第五九七章有姓「枝」的嗎?
李向東打電話給陳小雨,叫他省城去查一查枝子是不是副省長的女兒。他特別強調,別去問陳堅。他擔心陳堅的話會誤導陳小雨。他是要陳小雨不受任何外界干擾地查一查。至於怎麼查,李向東沒說,這便是陳小雨的事了。
他又打電話給老鄺和組織部長,要他們來一下他的辦公室。這時候,他覺得那關副局長當那局長還合適。什麼半吊子文化人?什麼不是文化人管不了文化?他才不相信這些呢!
沒文化人怎麼就管不了文化?
這不就要求說,他這個市委書記什麼都要懂嗎?懂政治懂經濟,懂教育懂文化,懂公安會打槍,這還不全能了?神仙也未必能得到吧?還不定會打槍呢,不照樣指揮千軍萬馬?不照樣讓紅軍、讓八路軍、讓解放軍從勝利走向勝利?
當一把手,最重要的是要有胸懷,要有威信,讓手下一班人服氣你,讓手下那班人覺得你在為他們做事,你能讓他們得到好處。這樣,他們才會落力為你做事,想方設法為你出主意,為你出力流汗。
文化事業局的局長懂文化嗎?他懂的只是所謂的文化人的文化,因此,他沒能從具體的業務裡跳出來,成天就沉迷在文化裡。他想的是什麼?想的是他的小文化,而不是市縣的大文化。
李向東把自己的看法告訴了老鄺和組織部長,想聽聽他們的意見。他與那關副局長一點干係也沒有,所以,他可以毫無顧慮地談這個問題,談自己想讓那關副局長當局長。
老鄺和組織部長非常同意李向東對一把手的看法,但是,要他們談談對關副局長的印象,他們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老鄺說:「只知道他字寫得還可以,其他就知道的不多了。」
組織部長說:「這人似乎很低調。我也對他認識不多。」
李向東也就不說什麼了,連這兩人都有這種看法,想來這關副局長確有點低調得不知道在官場怎麼混了。一個副局長可能不好意思找市委書記、市長,但找找老鄺、組織部長總是必要的吧?然而,他卻低調得讓人不可置信。
黃說:「我找他談談吧!我覺得,他不像是這麼個人。」
他在國土局當副局長的時候,和關是有些交往的,因為都是副局長,常在一起開會,也吃過幾次飯,感覺關是一個很健談的人。一個很健談的人,怎麼會是一個低調的人呢?想他只是靦腆而已,而這種靦腆只是在比自己職務高的人面前才顯現出來的,如果在職務相當,或者比自己低的人前,卻又是另一回事。
有的人就是這樣,總會有一種莫明的自卑感。特別是那些所謂的文化人。
但是,這種自卑感是很容易消除的。只要他到了相應的位子,經歷得多了,自信心就會漸漸加強。
說起來似乎很簡單!
有的人為了一官半職,可能要奮鬥一輩子,努力一輩子。他們不僅努力工作,而且還挖空心思經營,然而,卻還是四處碰壁。有的人稀裡糊塗地便被某個人看中了,輕易就得到了一個令人仰慕的位子。雖然,文化事業局不算是什麼好單位,但是,一個副局長,不管是什麼局的副局長,都會瞪著正局長的位子。
陳小雨接受了李向東的任務,跑到省城住了幾天,專門就往省政府裡鑽。早些年前,陳小雨還是愛好者的時候,曾在省作協舉辦的作家班裡培訓過半年,在那個班裡,有幾個學員後來進了省政府工作,陳小雨便把他們挖了出來,先是好酒好菜招呼,然後,就說明來意,要他們想辦法瞭解一下,枝子到底是哪個副省長的女兒。幾個人酒喝得差不多了,搖著頭要陳小雨說出枝子的本名。她姓什麼?副省長裡沒有重姓的,只要說出她的姓,這目標就明確了,證實是不是某副省長的女兒,就容易了。
陳小雨說:「她就叫枝子。」
那幾個人異口同聲說:「有姓枝的嗎?即使有,也沒那個副省長姓枝。」
陳小雨說:「真要那麼容易找,我還要驚動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