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不知道通過姓氏確定目標嗎?會不知道沒有「枝」這個姓嗎?他想,枝子為什麼叫枝子,多少是不想讓別人那麼容易知道她是誰的女兒吧!
事先,已經在張建明那裡查詢過枝子辦營業執照的資料,且還通過身份證影印件的地址,去找過那個地方,但那地方早拆遷了,建起了一幢幾十層高的商貿中心,原來的住戶都搬得不知去向了。
現在的身份證,就這麼讓人頭痛,十年二十年才換一次,這十年二十年世界變化多大?你想要在原住址找某一個人,就好比大海里撈針。當時,陳小雨還狠狠地想,這公安也太那個了,你就不能要求每換一個地址就換一次身份證嗎?還說什麼加強治安管理,連人住在哪都找不到,你怎麼加強管理?
後來,陳小雨又想,這工商等辦證部門也是,憑著一張找不到人的身份證,竟就可以領取營業執照了,哪一天,這人犯了什麼事跑了,看你上哪去找人?
陳小雨說:「只好要各位辛苦一下了,查一查哪位副省長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兒,只能先從這裡下手了。」
那幾個人問:「你查她幹什麼?」
陳小雨「嘿嘿」笑,說:「這還要我明說嗎?我看中她了,想當副省長的女婿,但又怕她是假冒的,所以,要你們幫幫忙。」
他們說:「你怎麼那麼笨?叫她帶你去她家不就行了?」
陳小雨說:「她不帶呀!她說我不是喜歡她,只是喜歡她家的老頭子呀!」
他說,我為了表示對她忠貞的愛情,還敢提去她家嗎?
有人便問:「那個枝子長得肯定很醜?」
陳小雨說:「還可以吧?不算醜,如果,你們看到了,也會心動。」
有人說:「算了吧,陳小雨,她如果不是長得醜,你還擔心那麼多?你就是和她結婚了,也不覺得委屈,還管她是誰的女兒?顯然就是長得醜,如果,不是副省長的女兒,你就虧大本了。」
陳小雨煞有其事地說,醜不醜關你們什麼事?我覺得不醜就行了。」
有人就說:「可悲,真是可悲!想當年,我們哪會有這種想法,除了有那麼一點窮酸勁,可是敢愛敢恨!現在,一個個都變得世俗了,都知道該怎麼忍辱負重才能在這社會上立足了。」
陳小雨說:「你們得幫我,你們不能吃好了,喝足了,就在這裡嘆世事炎涼!」
他們說:「我們當然幫你,我們還希望你當了副省長的女婿,我們也好跟著沾光呢!」
然而,該怎麼下手呢?
有人提出兩種途徑,一是去省委組織部查副省長們的檔案資料。一是去省政府辦公廳查副省長平時填寫的個人簡歷表格,那上面會有家庭主要成員。最後,他們兵分兩路,雙管齊下。
然而,兩路人馬都碰避而歸。酒醒後,細想了想,你要查副省長們的資料總得有個理由吧?即使是熟人,你也得有一個能說服別人的理由。照直說,說自己的朋友喜歡上了一個說是副省長的女兒的人,想要查一查,這人有可能是哪個副省長。這理由是不是太牽強了?太不可信了?
於是,陳小雨又好菜好酒接待,吃飯喝足了還去桑拿按摩。有人就說,你陳小雨可真捨得下血本。有人說,陳小雨這是政治投資,一旦成了,他可就鳥槍換炮了。
陳小雨心裡卻忐忑不安,想錢化得不少了,如果事情辦不成,回去該怎麼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