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飄零,葉枯枝幹,快到冬日的季節,作為一隻獸,犯困的時日也增多了些。
窗欞邊,一襲玄色錦袍的頃長男子手執書卷,念道:「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波瀾不驚。幽篁獨坐,長嘯鳴琴。禪寂入定,毒龍遁形。我心無竅,天道酬勤…。」
幼狐趴在軟綿綿的掌心中,打了一個哈氣,睡眼朦朧的眯著,迷迷糊糊中倒也聽完了蕭亦然唸的「清心訣」。
「可有記住?」蕭亦然拿著手中書卷敲了一下幼狐的小腦袋。
幼狐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張著尖尖的嘴巴又打了一個哈氣,耷拉下眼皮,氣息綿長悠遠。
蕭亦然頗為無奈的放下書卷,幼狐貪睡,讓它學習這深奧的秘訣,是他超之過急了些,或許,可以等它長大些再教。
倏地,一個黑色影子如閃電一般凌空而降,單膝跪地,正準備開口,被蕭亦然手勢阻止。
「可有查出緋衣背後勢力?」蕭亦然刻意壓低了聲音問道。
「稟告主子,屬下無能,只查出緋衣並非外藩女子,其餘一無所知。」月色深知尊卑之分,主子聲音壓低,他的聲音更低。
「嗯,讓月如去跟蹤妖女,你暫且留在府中。」
「是,主子。」
蕭亦然擺了擺手,月色身影一閃,如來時一樣,只見影子劃過,消失的無影無蹤。
月色,清秀面容看上去溫和有禮,常日里在府中打理一些事務,無人知道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暗衛。
他是蕭亦然一手培養出來最出色的暗衛,擅長偽裝,武功高強,府中誰對王爺不利,第一時間會死在他的劍下。
月色的暗衛身份連月如也不知,他們各守其職,做好各自的事情。
月如接到跟蹤緋衣的命令之後,心裡極不願意,冷冰冰的臉上灑了一層霜白。
「緋衣那妖女有些怪異,具體哪裡怪異,我也說不上來,跟蹤她,你可要當心些,別被她的媚功迷了神智。」月色心情大好,沒人知道前些日子他是怎麼過的,日防夜防,就防著自己被妖女魅惑,去做一些對不起主子的事情,現在好了,他解脫了。
「我不會被妖女迷惑。」月如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話,你說的早了些,什麼叫妖女?她自然有過人的本事,當然,我也不希望漂亮可人的月如妹子被妖女迷惑。」月色調笑道。
月如送了一個冷眼給月色,轉身離去,留給月色一個冷冷清清的身影。
月色低嘆了一口氣,妹子啊!別怪哥佔了你的位置,伺候主子,面對妖女,他自認定力不夠,想到緋衣妖精似的臉和嫵媚的身材,月色甩了自己一個耳光,不準想…。
這輩子,他誓死效忠王爺,誰要對王爺不利,他會要了誰的命,緋衣,希望你別成為我的仇人,對你,我似乎有些難以下手。
逍遙閣
紫色珠簾的紅帳床上,一個妖嬈的美人慵懶而臥,青絲灑滿了玉枕,單手撐著精美的下巴,桃花眼釋放著異樣光華。
呵呵…。
如玉珠般圓潤好聽的笑聲像三月春風,悅耳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