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春的遼東,這個時候已經開始萬物復甦了,不同於中原大地處處狼煙的戰亂,遼東在這個時候簡直就成了世外桃源,老百姓安居樂業,忙著春耕,飽含著滿滿的希望開始了新一年的操勞。
一年之計在於春,南宮蕭那邊也已經順利的打退了瓦剌人,聶如蘭似乎被楚良辰選擇投胎的事情給刺激的厲害,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少了她在中間添亂,戰事很快就平息下來,而且為了以絕後患,防止瓦剌人為了挽回族內損失再次興兵犯界,南宮蕭接受了妻子的建議,修書一封給了自己還在京城的老子,希望他能夠找個合適的機會向皇上和六皇子說一聲,最好是能夠跟瓦剌開放互市,可以解決瓦剌眼下最大的危機,他們自然就不會再急於搶奪了,另外草原上的駿馬等等在中原可是稀罕物兒,軍中的戰馬都比不上人家的好,可以趁此機會從那邊弄些好馬過來。
東籬最近忙著照顧新生兒,沒有多少時間去搭理自己丈夫,這個時候的小孩子一天一個樣,惹得一大群人稀罕的不得了,天天圍著寶貝疙瘩轉悠,就連原本沉浸在宋憐心喪命的悲劇裡面的黃氏,也抵擋不住寶貝孫子可愛萬分的笑臉,沒幾天就舉起白旗投降了,現在每天一大早剛睜開眼睛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看看孫子,不看就會覺得心裡面格外的不舒服,看了之後就更加捨不得離開,弄的自家兒子天天黑著個臉。
南宮蕭很鬱悶,這小子是很可愛,他也很喜歡,可是並不代表著他就願意被那麼一大群人忽略的成為空氣了。自家媳婦眼睛裡更是隻有那個臭小子了,這還了得,才剛出生就把自己擠得沒地位了。以後長大了哪裡還有自己的地方?
老太太也不念佛了,孩子出生以後她也是雷打不動的每天過來報道,等到東籬出了月子之後就變成她抱著包的嚴嚴實實的小包子去看長輩了。老人家急得很,天不亮就穿戴整齊的等著。也不覺得累,丫鬟戲言說有了小公子以後,老太太精神頭都好了很多。
「行了,身體完全恢復了,以後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出門了。」王月娘收回把脈的手,笑眯眯地對著東籬點頭:「今天你怎麼這麼清閒?孩子呢?」
「老太太和太太抱過去了,現在我這個當孃的都搶不過她們。」東籬搖頭失笑。老小孩老小孩,老太太和黃氏最近的性子是越發的傾向小孩子了,尤其熱衷於對孩子的搶奪上:「說起這個來,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有沒有想過自己的終身大事?」
王月娘冷不防備她居然說起了這個,手上一抖,險些把自己寶貝的藥箱子給扔出去,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胡說些什麼、什麼啊?我可是一心行醫濟世,怎麼會亂想一些有的沒的?」收起面前的傢伙什兒,其實臉色還是有一點暗淡的。女人大了終歸是要找個歸宿的,可是她拋頭露面的,哪家的好男兒會願意娶她?身份太低的自家長輩們也不會同意。
東籬一直注意著她的神色,見此情況玩味的勾起了唇角。眼神有點小詭異:「說的什麼傻話,以前我也跟你一樣,得自己一個人挺好的,我還想過,我自己攢下好些私房錢,覺自己可以養活自己一輩子的,幹什麼非要找個男人嫁了,給自己添那麼多的麻煩,指不定嫁個中山狼,那可就慘了。所以我一開始的時候是特別排斥南宮蕭的,尤其當初他那個風流名聲天下聞名。」
王月娘很好奇的豎起了耳朵:「那後來呢?你們是怎麼走到一塊去的?」
「還能怎麼樣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加上那個時候我的身份很特殊,除了他大概也沒什麼人敢娶我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索性我就賭一把,就跟他談條件,要是時機允許的話,就給我一紙休書,放我瀟灑離開。」
「啊?」王月娘愕然,居然會這樣?一個女人在自己的新婚之夜跟丈夫要休書?她想象了一下,不禁噴笑出來,那個時候自命風流瀟灑的南宮世子的臉色定然很好看:「那他就答應了?」不大可能吧,這對一個男人來說可以說是一種羞辱了。
「答應是答應了。」東籬回想一下,現在還覺得有點好笑:「那個人奸猾的跟鬼一樣,說得好聽,其實一直都在努力的想要讓那個我把那個念頭給打消了,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無賴的很。」
可是他最終不是成功了嗎?可見無賴也是有好處的,王月娘若有所思的看著東籬精神煥發滿面幸福的臉龐,似乎明白了什麼,深深的吸了口氣:「我明白了,謝謝你。」
東籬笑笑,對著王月娘眨眨眼睛,後者一張俏臉頓時變成了紅透了的番茄,不好意思的低著頭收拾好東西:「我就先走了,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的。」然後就落荒而逃了。
南宮蕭抱著兒子做賊一樣偷偷摸摸溜進來,前後左右巡視一遍,確定沒有什麼其他人等在這裡想要守株待兔劫走他兒子之後才鬆了口氣,抹抹額頭上的汗:「呼,累死我了,每天跟那麼多人明爭暗鬥的我容易嗎我?這是我兒子好不好,一群拎不清的!」
東籬接過小包子,小傢伙玩了一會兒早就已經餓了,接觸到熟悉的味道馬上就歡快起來,小腦袋在母親懷裡拱來拱去,其目的極其明顯,小傢伙供了一會兒沒有找到目標,頓時覺得委屈起來,小嘴巴一扁,哼哼唧唧的,看樣子馬上就準備嚎兩嗓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