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如蘭的一雙眼睛散發著妖異的紅色光芒,看在眾人眼睛裡面只感覺無比的沉重和壓抑,他們人多勢卻不重,而且大多數全都掛了彩,名符其實的老弱病殘,要對付一個神秘莫測的聶如蘭,真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做得了的......
說起來,或許他們這麼多人加起來,還不如東籬懷裡抱著的那個奶娃娃殺傷力大,人家不愧是來頭大的大人物,第一次出手就斬斷了聶如蘭一隻手臂,東籬抱緊了懷裡面還不安分的小鬼,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兒子軟乎乎的小臉蛋,低聲道:「小傢伙,你可要乖乖的,萬一被那個女人給抓了去,你可就慘了,所以呢,你要做個好孩子,儘量別惹人注意,明白不?」
小奶娃娃哪裡會懂什麼,感覺到有人在戳自己,不高興的皺起小眉頭,握起兩個小拳頭把母親的手指給推開,嘴巴撇了撇,似乎有些鄙視自己無良的親孃,打了個小呵欠,閉上眼睛就開始睡覺。
人家還是個小孩子呢,剛出生沒什麼體力,需要好好休息的。
「就算你得手了,以後呢?」關鍵時候東籬期滿已久的人物終於是趕到了,一身淺紫色衣裙美若天仙的聶如初一手牽著左佔從天而降,一對璧人衣袂飄飄的樣子簡直就像是神仙下凡一樣:「他會更加的討厭你,怨恨你,就算不會想盡方法的殺了你,也會跟你形同陌路,這樣你也覺得值得嗎?」
聶如蘭沉默了片刻,忽然揮手灑出一片黑煙,趁著眾人一時不備閃身離開了這裡,空氣裡留下她的聲音:「孩子現在還小,就暫時留在你們這裡。但是我還是會再回來的,你們等著吧!」
如初揮揮衣袖,那股黑煙慢慢的消散了。她看了看受傷的眾人,宋憐心已經是沒救了,黃氏、徐氏、王月娘還有幾個丫鬟都是皮肉傷。好生養幾日就會好,要是他們出手很快就會完好如初了。楚良辰有些麻煩,他的身體本來就脆弱,那裡經得住聶如蘭的攻擊,現在卻是他的傷勢最重:「左大哥,你先把楚國師送進屋裡去,他傷的很重,恐怕要好生養一段日子了。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置完了就過去看看。」
左佔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把楚良辰扶起來架在肩上,對著眾人點點頭,把他送進附近的屋子裡去了。
如初簡單的救治了一下眾位傷員,這些人瞬間就生龍活虎了起來,徐氏迫不及待的去看自己的女兒和小外孫,確定兩個人都沒事之後才鬆了口氣,摸了摸額頭:「可是嚇死我了,幸好大家都沒事,瞧這小傢伙兒。睡得多香,遇上這樣的大事都不慌張,看著就是個有出息的。」
剛出生的奶娃兒什麼都不懂,有個屁的慌張。東籬翻了翻白眼。無語,徐氏現在滿心滿眼的都是小外孫了,就連寶貝女兒都要靠邊站。
「母親,宋家表妹死在咱們家裡頭,咱們總得想個法子吧?」東籬小心翼翼的把睡得香甜的兒子放在身邊,低聲道:「她好歹是皇家人,就算死了也是要上報的,咱們該怎麼說這件事兒?會不會惹來別人的懷疑?」
宋憐心這個人就是個麻煩精,走到哪裡麻煩就會跟到哪裡,這回本來是她心懷不軌的想要謀害別人,反倒是自己不幸掛了,卻還要別人費神替她想法子收場,真是豈有此理,徐氏一想起來就忍不住的憋屈:「我不管,要管就叫你婆婆管去,那是她的孃家人,跟咱們莫家沒關係。」
徐氏是在賭氣,東籬何嘗聽不出來,叫黃氏處理?眼下黃氏就只會抱著宋憐心可怕的屍首呆呆落淚,嘴裡喃喃自語著什麼,看著怪可憐的,哪還有什麼心情力量替自己的外甥女做什麼事情,到最後還不是要推倒自己身上?
「你們操什麼心,皇家的事情他們自己就會做好了的。」如初進來看孩子,順便幫忙把東籬從產房挪進暖閣裡去,產房被聶如蘭打破了好幾個大窟窿,那風呼呼的往裡灌,幸好人多擋的嚴實,否則剛生產的產婦和剛出生的嬰兒可守不住。
徐氏和如初把東籬送進了暖閣,小嬰兒仍舊放在她身邊,不過這次已經穿上了小褂,小傢伙咂咂嘴,一直都沒有醒過來,睡得跟小豬一樣。
王月娘來給東籬把脈,如初趁此機會仔細地打量著小嬰兒,滿臉的新奇,這小小的一團就是楚良辰?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想想那個威風八面性格傲嬌的傢伙,再看看眼前這個光屁股娃娃,要把兩人之間畫上等號的話,如初仔細的想了一會兒之後,終於不出意料的糾結了。
王月娘收回手:「沒什麼事情,生產很順利,孩子也很健康,你只要好好的做完月子就萬事大吉了。」
徐氏頓時鬆了口氣,雙手合十的感謝諸天神佛保佑,看東籬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你要是還犯愁宋憐心的事情,大可不必。」如初把沒說完的話說了出來:「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個女人後來跟南宮帆有勾結,皇室那邊在找她呢,她卻提前一步不知所蹤了,原來是到了這裡,死了也就罷了,把訊息報上去,皇上和三皇子都不會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