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人命
這個時候現場是很亂的,一群人死死地護在她身邊,警惕的盯著那些前來鬧事的人,唯恐一個不慎會出什麼亂子,卻少有人注意到東籬的臉色,那般的詭異,似乎看到了什麼令人吃驚的東西一樣。莫悠然一張俊俏的臉孔漲的通紅,指手畫腳的跟那些蠻不講理的人理論著什麼,那邊激動異常的漢子們卻絲毫不予理會,甚至屢屢試圖衝上來揍他,幸好被兩個身上有功夫的給阻止在外頭,否則夠自家哥哥喝一壺的。
莫老爺看著這亂七八糟的場面深感頭痛,忍不住的大喝一聲:「好了,都別吵了」
大概是早就看出來這個人是能做主的,那些鬧事的聞言全都看過來,其中一個估計有四十來歲穿著一身黑色衣裳,腰上還掛著一個做工粗糙的荷包的男人出面道:「這位就是家裡的老爺吧?無錯不少字你們家的人打死了人,總要給個交待,我們雖然是鄉下人,卻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不叫我們滿意了,大不了咱們見官去」
「對對見官去」後面一群人馬上就七嘴八舌的附和著,看得出來領頭的這個人在這些人裡面地位不低。
「你們不要隨口胡說」莫悠然氣得幾乎要跟他們拼命,被南宮蕭一把扣住肩膀絲毫不能動彈,只能在口頭上為自己叫屈:「我不過伸手扶了他一把,卻被你們給汙衊成這樣你們這個地方原來見不得別人做好事的,倒打一耙的事兒倒是乾的順溜」
「我們家阿爹身體好的很,可是好端端的人就在你身邊斷了氣,那麼多人看著呢,就只有你們兩個遠遠地說話,不是你動的手是誰?」那跪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女人抬起頭來,惡狠狠地盯著莫悠然,一張被太陽曬得黑紅的臉上居然還塗著胭脂,很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
「你、你,你簡直是血口噴人」莫悠然又是氣惱又是傷心,他自覺得對這些人是不錯的了,給他們田地開墾,還免費贈與種子,說好了來年收穫的時候只需要一點點租子就可以了,這些人卻還這麼對他,他不過是跟那據說是種田好手的老漢商量著種白菜的事情,自然距離開荒的人就有點遠,那老漢站了沒多久就身子打晃,他好心扶一把,居然就變成了殺人兇手。
「這麼說來你們並不知道這位老人家的死因?」左佔出面站在那夥人面前,眉頭微微皺著,「什麼都不明白就上門來鬧,難道就不曾找個大夫好好瞧瞧?」
「人都死了還瞧什麼大夫?」那女人毫不含糊的吼了回去,抹著眼淚:「我知道你們都是一夥的,想著包庇殺人兇手,今兒你們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不走了阿爹啊,你死的好慘哪,他們這些外來人生生地想要逼死我們啊」說著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嚎了起來,倒是叫莫家的一群下人們看著瞪眼,什麼時候見識過這種鄉野潑婦了?
東籬冷眼看著那女人的做派,還有那些來鬧事的人面上微妙的神情,什麼討還公道,怕不是見他們一群外來人卻開墾出了這麼多的土地,眼紅了,想要分點什麼好處吧?無錯不少字或者是見到莫家越來越高的聲望,還有那高高圈起來的圍牆,想著取而代之,過過管理別人的癮頭?
反正,絕對不是為了地上的那個老人來討公道的。
「讓一讓,讓一讓」亂七八糟裡面月娘揹著個小小的藥箱擠進來,蹲在死者身邊伸手就想去檢視,卻被那一直不曾作聲的男人給警惕的攔住了:「你想幹什麼?」
王月娘著重的打量了一下死者臉上的表現,對著那男人很是客氣的點點頭:「我是大夫,可以讓我看一下嗎?」無錯不跳字。
那本來坐在地上乾嚎的女人忽然一股碌爬起來,一把就將王月娘推了個跟頭:「你滾開貓哭耗子假慈悲,你說你是大夫?騙誰呢?黃毛丫頭打量我們都是傻子?哪有什麼女人做大夫的?你莫不是那小白臉的相好,想要為他脫罪就假冒大夫哄騙我們吧?無錯不少字」
王月娘雖是個女孩子,可是一直得到家裡人的寵愛,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了?一張俏臉頓時氣得慘白,那女人卻還在喋喋不休:「不管你們說什麼,今兒不給個交待,我們就不算完了總不能我們死了個人卻是白死了。」
這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就是藉著死人來佔便宜的。
莫悠然氣得幾乎喘不上氣,這潑婦非但信口開河,居然還敢動手:「王姑娘,你沒事兒吧?無錯不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