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這個訊息一說出來,盧氏絕對會很高興的,她一貫就看不得世子夫人,不過是個丟了官職的破落戶兒的女兒,卻飛上枝頭變鳳凰,一躍成為了世子妃,生生的壓了她一頭,更可氣的是本以為可以藉此奚落對方的,結果人家的嫁妝一出場,就把盧氏給打擊得說不出話來了,嫁妝就是一個女人在婆家的腰桿子,現在明擺著自己腰桿子不如人家的硬,還奚落什麼啊,老老實實地憋著吧!
可是出乎來福家的意料,盧氏一聽這個訊息卻是黑了一張臉:「你說什麼?莫氏的嫁妝不見了?」
「是啊。」瞅著夫人的神色不對勁,來福家的也不禁有些惴惴:「五湖四海正在鬧騰呢,前些日子不是世子夫人的幾個貼身丫鬟都離開跟著去了遼東嗎?您說會不會是那幾個丫鬟偷偷摸摸的把東西給昧下了?」
「住口!」盧氏好懸沒有一個巴掌打上去,以前看著來福家的挺會來事兒的一個人,關鍵時候腦子就成了個榆木疙瘩:「那是多少東西?用箱子裝都要裝好長時間,就算拿幾個丫鬟不妥當私底下偷東西,那麼多東西豈是一時半會兒能搬的完的?再說她們離開的時候大家夥兒都看著呢,能帶走什麼東西?」
來福家的就有些訕訕的,卻在暗地裡不以為然的癟著嘴,也就會拿自己出出氣,遇上什麼大事兒什麼本事都沒有,難怪會被幾個通房丫鬟給壓的沒有出頭之日。
「不行,前些日子可一直都是我在管著事兒的。」盧氏心裡亂七八糟的,無比後悔自己怎麼就被莫氏的嫁妝給迷了眼,鬼迷心竅的想要住進五湖四海去,現在可好。五湖四海出了事兒了,豈不是叫人覺得自己有很大的嫌疑?「不行,我得去看看。那起子小人絕對會趁機會誣衊我的,走,先去找姨娘!」
東籬卻不知道自己叫人偷偷的轉移嫁妝的事情倒是叫盧氏吃了個大虧。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鎮北侯那裡派人送來了好些東西。表示對即將到來的小生命的期待,同時離開的時候也提到了關於老趙的事情,鎮北侯很希望老趙能到鎮北軍中效力,可是南宮蕭幾人考慮到老趙特殊的身體狀況,還是給回絕了。
「明明是一樣的出神,怎麼行事上就能差這麼多?」水墨今兒難得回了墨家寨子,這丫頭是一門心思的撲到了學習做生意上。幾乎成了羅氏的小跟班,羅氏倒也喜歡這個潑辣的丫頭,很認真的教導,可巧這丫頭才剛一回來就看見紅杏在那兒罵一個小丫鬟,頤指氣使尖酸刻薄的樣子很是叫她不齒:「知道的那是個丫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主子呢,青蓮就不像這丫頭一樣張狂,真不明白夫人您是怎麼想的,怎麼就給這樣的人權利了呢。」
東籬皺著眉頭看著自己面前一碗油汪汪的雞湯,身旁是虎視眈眈不肯妥協的采薇丫頭。猶豫再三之後,東籬還是認命的喝下了小半碗,據說這個對孩子有好處,自己就忍了吧。要不然到時候驚動了徐氏,嘮叨神功施展出來自己就不僅僅是喝碗油雞湯這麼簡單了。
采薇滿意的收走了碗,東籬摸摸小肚子,雖然身子還沒有顯,可是每天這麼餵豬一樣的就算沒有孩子肚子也得鼓起來:「你覺得青蓮是個好的?」
水墨眨眨眼睛,聽著東籬的語氣,心裡卻有些不確定了起來:「最起碼不像紅杏一樣,她們兩個都是太太送來的,目的很明顯,都得防著,不過青蓮好像沒怎麼上心,不像紅杏一樣,好像她已經是姨奶奶了一樣。」
東籬嘆了口氣,水墨終究是年紀還小,在莫家的時候也沒怎麼經歷過這些,到底是缺乏歷練了,看人的眼光還有待進一步加強:「青蓮的確是不聲不響的,我叫紅杏和青蓮打理著底下的一些事兒,紅杏自然是耀武揚威,見縫插針的想要往相公身邊擠,而青蓮卻是不聲不響的,也不像紅杏一樣對下面的人動輒打罵,倒是經常會幫助他們一些小事兒,你是不是就覺得,青蓮比起紅杏來,是個大度善良的?」
難道不是嗎?水墨糊塗起來,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家主子。
東籬搖頭嘆氣,轉過頭去對著一直在一旁笑的卿染無奈道:「還是你給她好好說說,看這丫頭這股迷糊勁兒,這還學著做生意呢,那天怕是叫人賣了還幫著人家數錢呢!」
卿染失笑,水墨氣鼓鼓的跺了跺腳,心裡不無嫉妒,以前的時候她和丹朱才是夫人身邊最貼心的,丹朱後來心思大了,水墨就是東籬身邊最貼心的了,現在自己不過離開不長的時間,這兩個丫頭就已經順利的接替了她們的位置。
「水墨只看到了表面上的,我只這麼說吧。」卿染想了想,決定從事實說話:「你看,紅杏這個丫頭張狂尖刻,得罪的人不少,她雖然每天都在打聽世子爺的訊息,可是因為她們兩個全都進不了這處院子,只能從一些丫鬟婆子口中得到訊息,可是她不得人心,沒幾個人願意告訴她的,所以這些日子以來真正見到世子爺的機會卻不多,可是青蓮,你知道她見到了幾次嗎?」
聽到這裡,水墨似乎有點明白了,果不其然,卿染在那邊說道:「幾乎每天都能遇到,幸虧世子爺是個心性堅定地,要不然每天這麼一個巧遇,難保不會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