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娘爬起來,兩個莫家的丫鬟趕緊過去把人給扶著走開,女人看著幾個女孩子身上穿的漂亮衣裳,頭上戴著的簪環首飾,眼睛裡飛快地掠過羨慕、嫉妒等等情緒,不一而足。
羅氏站在人群裡聽了好一陣子,這功夫走出來,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個女人:「那不知道這位大姐,你想要什麼樣地交待呢?」
終於有個說人話的出來了,女人聞言臉上的神情放鬆了一點,剛想說話,卻被那漢子給截去了話頭:「老劉頭是我們這地兒最會種地的,我們這些人都指望著他哩現在他死了,就算是有地,叫我們怎麼種?到時候說不定連租子都拿不出來。」
「那你話裡的意思是說,我們家開墾出來的荒地交給你們種,還種出錯處來了?」東籬忍不住冷笑:「莫不是還要補貼你們多少銀子,甚至把那些土地直接給了你們不成?小算盤打得倒是清楚,可就是不知道諸位來之前有沒有仔細地打聽過我們家的來頭」
漢子聞言有些猶豫,雖然眼紅人家的地位財富,想要分一杯羹,要是這家人真的來頭不小的話,自己大概討不到好去,不禁就有些遲疑,說時遲那時快,那女人拍拍屁股上的土,毫不猶豫的一把把漢子推開:「一邊兒去,被個小娘們幾句話就嚇住了,算個什麼男人我告訴你,少拿那些話來嚇唬我們,以前也不是沒有一些有錢人想要欺負俺們,還有京城來的有錢人家來收購藥材毛皮呢,敢欺負俺們,一樣要被關老爺打板子,遠遠地攆出去的」
「官老爺?」羅氏好笑的重複著這三個字:「我記得,遼東這地方也就只有一個鎮北軍,那裡曾經有什麼官員駐守在此了?莫不是你們自己人推舉出來的吧?無錯不少字這樣的官老爺也就只有你們自己會承認,對我們來說,他什麼都不是。」
「快抓了他們見官去」那女人見對方那個油鹽不進,又不肯鬆口給好處,頓時就嚷嚷起來:「打了板子攆出去,我們這地界不能叫外地人給佔了去」
說了半天還是想要謀奪別人家的財產,以前大概也有不少的商人被這裡豐厚的利潤所吸引曾經來過,可是十有八九大體應該都是被這些當地人想法子給趕走了,至於留下來的錢財自然是被瓜分了,這些人似乎已經養成了習慣,就會被他們惦記著奪取好處。
「說起來,我們家跟鎮北軍的關係可是很不錯呢。」東籬見這些人仗著本地人的優勢想要欺壓外來人,冷笑了一下,不就是仗勢欺人嗎?誰還不會了?「鎮北軍的統帥鎮北侯,那是我家公公,看到了嗎?那邊那個公子,」她指著自家相公南宮蕭:「那是我家相公,鎮北侯的嫡子,下一任的鎮北侯,你們跑到我們家裡來鬧事,就是不知道你們所謂的官老爺會不會為了你們出面跟鎮北軍對上。」
鎮北軍是什麼?駐紮在邊界上,經常性的跟入侵的瓦剌人打仗,那是保護邊關不受侵擾的保護神啊,要不是有他們守著,誰敢住在這裡?光是那些窮兇極惡的瓦剌人就能把他們全都綁了去做奴隸。
一聽這家人居然跟鎮北侯有關係,而且鎮北侯家的公子也在,氣勢洶洶的眾人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得罪了鎮北侯那可是要命的事情,他們開始打起了退堂鼓,那女人猶豫了一下,有點不甘心,莫家的富貴可是人人都看在眼裡的,他們說跟鎮北侯有關係,那就是有關係了嗎?說不定是騙人的
跟她相同想法的人不是沒有,但是卻沒人敢說出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人家是真的,可不就是倒霉了嗎?
他們在想什麼,莫家人怎麼會不明白,莫悠然卻還是格外的憤怒:「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說是我打死了人,現在知道我們家跟鎮北侯有親,怎麼什麼都不說了?」他看著那個臉色百般變化的女人,格外的不屑:「剛才還在哭天搶地,現在看來卻是一點淚痕都沒有,真是好本事。」
那女人心裡憋著火,卻不敢對著他們發,唯恐那些人真的是鎮北侯的親人:「只怪阿爹命不好,我們這些窮人家,哪裡惹得起鎮北侯?可憐我們家說理都找不到地方,阿爹啊,你在天有靈可要保佑我們啊」
這個女人,一群人看著格外的憋火,東籬喘了口氣:「既然你們不那麼衝動了,能不能叫我們的人看一看,這位老人家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總是一條人命,不了了之怎麼可以?」
女人還想拒絕,那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男人卻點了頭:「你們好生看看,我阿爹一向身子骨健壯,我是不相信他會忽然沒了的。」
東籬看了男人一眼,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全是毫不作為的悲傷,比起那個女人來倒是正常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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