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霧氣直接透過毛孔鑽進楚良辰的身體,他似在承受著極為巨大的苦楚,一張臉孔扭曲變形起來,皮膚上面微小的血管開始爆開,不過片刻工夫就成了個血人,看著好不恐怖。
聶如蘭被暗算得手,本來已經到手的東西又被人搶了回去,而且根本不給她絲毫機會,馬上就被楚良辰給吸收了,她的目光只能落到了智凡大師手裡還抓著的一截上面,拼著再挨聶如初一下子,把後被暴露給她,自己拼盡全力的撲向智凡大師,她不能白費了苦心卻為別人做了嫁衣裳,這千年的苦難豈不是成了一場笑話!
聶如初絲毫不手軟,對著聶如蘭毫無防護的後背一劍斬落,頓時血光四射,聶如蘭也夠狠,被避一劍之威打的渾身力量幾近崩潰,卻愣是咬著牙,把劇烈的疼痛和衝擊力量當做是動力,反倒是加快了速度撲向智凡大師,只要得到了力量,受一點傷算得了什麼?
智凡大師如臨大敵,對著快速奔襲而來的女人揮出去一掌,聶如蘭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忽然張口一吸·把四周瀰漫的紫色煙霧吞進口中,然後對摺智凡大師一口噴出來,彷彿經過壓縮提純的紫色煙霧形成紫色的煙柱,其間夾雜著腥臭辛辣的味道,所到之處就連岩石都在消融,劇毒無比。
東籬一直站在一旁觀戰,沒有動手,此刻卻忽然揚手將掛在脖子上的鎖鎖丟了出去,小小的玉鎖片瞬間暴漲起來,化為黑白交織的巨大光罩將智凡大師罩在其中,那紫色的毒霧才剛一接觸光罩就被徹底的吸收進去,東籬似乎聽見了鎖鎖歡喜的叫聲,這些劇毒陰邪之物恰恰就是鎖鎖需要的食物。
聶如蘭依仗著劇毒直接突入,想要爭奪那一截金色能量,結果被鎖鎖硬生生給攔截下來,她本來就已經受了重傷·屬於強弩之末了,不過是拼著一口氣想要奪取勝利果實罷了,現在被這麼一攔截,好不容易提起來的氣息頓時就亂了,被如初趁勢追擊,一劍刺透了心肺。
若是個正常人·這一劍絕對就活不了了·不過聶如蘭是人嗎?顯然不是。她的身體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灘膿血,劇毒的血液流在地上嗤嗤作響,至於靈魂,卻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死了嗎?」東籬收回鎖鎖,南宮蕭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智凡大師,夫妻兩個看著消失不見的聶如蘭,心裡都是感覺有些不安。
「她沒那麼容易就死。」聶如初的話證實了他們的猜測·「不過經此一役·她已然元氣大傷,以後想要興風作浪也難。」目光微微掃過僵立一旁的左佔,神色中露出些許掙扎之意,伸出手對著智凡大師;「把東西給我,你即便拿著·也不知道該如何使用。」
智凡大師頗為猶豫,這個女子究竟是哪一方的她還沒有搞明白,這剩下的一截龍軀至關重要,若是被楚良辰得到了,恐怕天下大亂就是難以避免的了。
東籬看在眼裡,嘆了口氣,忽然感覺對左佔極為的失望;「大師,給她#·我相信如初姐姐是個明白事理的人·況且,我們拿著難道就能保住了嗎?楚良辰很快就會恢復絕大部分的實力了·等到他醒過來,難道還會容許我們分一杯羹?」
智凡大師嘆息一聲,揮手丟擲龍軀;「但願女施主慈悲為懷·拯救天下蒼生。」
金色的龍軀一落到如初手裡就變成了金色的霧氣,直接鑽進了她的身體,可能是因為這一部分的力量比較少,她倒是沒有出現像楚良辰一樣渾身出血的情況,一雙美麗的眼睛牢牢地盯著左佔變幻莫測的臉,微微一笑,一瞬間好像春暖花開,萬載寒冰化作春水;「以後的路,你要加倍小心了,我不在的時候聶如蘭說不定會拿你們出氣,我們終宄是沒有緣分的。」
左佔神色變化;「我心甘情願與你一同面對困難,甚至同生共死也是毫不猶豫,可是,我怎麼都做不到無視天下蒼生,是我對不起你。」手上握緊了佩劍,緩緩出鞘;「如果你執意要幫助楚良辰為禍天下,以後我們,就是敵人了。」
南宮蕭嘆了口氣,怎麼會遇上這麼狗血的事情?幸好這種選擇不是落在自己身上,他可是個地道的小人,到時候選擇美人放棄天下,會落個千古罵名?
如初似乎對左佔的話毫不意外,期●一笑,面對著滿臉擔憂之色的東籬;「你說得對,他是個英雄,而英雄是隻適合被瞻仰,仰慕的,不適合靠近,就像當年的楚良辰一樣,靠的近了,就會遍體鱗傷,甚至連姓名都不保。」說罷轉身,那龍頭上渾身血色的楚良辰已經慢慢的恢復意識了,身體周圍鮮血開始消失,白色的星袍顯露出來,依舊纖塵不染。
「再見,或者,永不再見。」如初背對著他們,落下一滴眼淚;「你們走!」說罷身體毫不猶豫的投向已經快要完成煉化的楚良辰,以身為劍,直接刺透了他殘弱的身軀。
「你想做什麼?」楚良辰被打斷了煉化的動作,驚怒的看著如初,似乎沒有感覺的身上的疼痛一櫛;「你想要背叛我?就為了那個一無是處的男人?難道你不想妻像正常人一樣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