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如蘭跟聶如初是絕對不可能可接的仇人,可是有些候,仇人也是可以合作的,世界上剛本來就沒有永遠的敵人,當然也不可能有永遠的朋友。
「你這個時候難道還想用自己那微薄可笑的感情來說事嗎?」楚良辰已經順利的突破了智凡大師的封鎖,站到了龍頭上,檀香木小扇子開啟來遮住了線條完美的下巴·嘲諷的笑;「女人很容易會為了感情而衝動,但是前提是這份感情足夠讓她為之衝動,雖然你的確是很喜歡如初的,我們全都看得出來,但是在我看來,你根本就什麼都不能給她,遇到危險的時候甚至是她在保護你,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要求一個女人全心全意的為了你付出?」
左佔一雙眼睛牢牢地盯著如初,耳朵卻是一絲不錯的捕捉到了楚良辰的話,頓時心中如受重擊,臉色頓時變得雪白一片沒有絲毫的血色,他能給如初什麼?他的實力比不上她·不能保護她,關鍵時候甚至還要她來保護,也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他對如初來說,其實就是個累贅。
左佔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他雖然在感情上面不順利,但是這些年來也算是順風順水長大的,雖然沒有了父母,但是謹宣帝還有太后都對他極為看重,年少有為,一向只有他看不上別人,什麼時候會有人嫌棄他?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配不上一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沒有肉體。
「可是,你也沒有為如初做過仟麼。」東籬冷眼旁觀著,並沒有參與他們的爭奪;「不但沒有給她什麼,她會落到今天這個樣子,千年的寂寞孤獨,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你,若不是你,她們姐妹兩個就算反目也不會落得如此淒涼。」
「我做的的確不夠好。」楚良辰手裡的扇子合攏起來閃電一般點上了智凡大師的咽喉,與此同時如初面前懸浮的寶劍忽然調轉方向對著聶如蘭當頭斬下,智凡大師一面面對著聶如蘭鍥而不捨的攻擊,面對著楚良辰聲勢極快的一擊來不及反應,忽然怒目圓睜大喝一聲,像是萬籟俱靜的夜裡忽然響起寺廟的鐘聲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手上懸掛著的一串念珠脫手飛出,一顆一顆黑黝黝的念珠脫線而出,奔著楚良辰全身大小穴道飛去。
楚良辰嘴角勾起來,輕飄飄的閃身躲開,那些佛珠猶如急速飛出的子彈,打進了木質的棺淳裡面,金色的棺木上頓時被打穿了數個圓形的空洞,裡面頓時有淡紫色的霧氣飄散出來帶著一股芬芳中透著辛辣的味道。
聶如蘭被偷襲,猝不及防之下後背被劍氣所傷,如初所化的寶劍極其厲害,雖僅僅是劍氣,卻傷的她極為沉重慘叫一聲躲到角落裡面,背上黑紅色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掉在地上就會冒出嗤嗤的白煙,她的血液裡面居然是帶著劇毒的。
聶如蘭早就明白事到臨頭他們絕對會對自己出手的,卻沒料到他們居然絲毫不在乎智凡大師這個共同的敵人還在,就肆無忌憚的對自己動手,大意之下服了重傷,眼看著想要虎口奪食的可能性是不大了可是就這麼離開她卻不甘心眼神閃爍的坐在角落裡面靜觀其變。
紫色的煙霧一出來,南宮蕭就把東籬抱進了懷裡;「閉氣!這煙霧不對勁!」
楚良辰站在龍頭的位置上一手輕輕地撫摩著熟悉的棺,繼續剛才未完的話;「我雖然做的不夠好,也對感情這種東西嗤之以鼻,不過我卻有能力給於如初她所想要的東西,比如說,結束身為劍魂孤獨寂寞的日子,真正地成為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呼吸有心跳的人。」
如初默不作聲的站著,紫色的煙霧已經把她的模樣完全淹沒進去,只能隱隱約約的看見一個窈窕的身影。
左佔心頭巨震,如初還有可能變成一個正常人嘛?「你說的是真的?她還可以變成真正的人?」
「當然可以。」楚良辰眼神里面有些古怪的東西在閃爍,回頭看著左佔,好像壓根就沒有注意到趁此機會偷偷靠近棺的智凡大師;「只不過,想要如初恢復到原來的樣子,那就要無數的生靈做出犧牲,這樣的條件,你可以接受嗎?」
左佔臉上驀然變色,眼神慘痛,一邊是他唯一心愛的女人,一邊卻是沉甸甸的無數生靈,選擇哪一邊放棄哪一邊都會讓自己一輩子都不安心。
智凡大師呼的一掌劈出來,目標就是金色的棺上兩條盤龍龍頭之間抵著的寶珠,楚良辰鼻子裡冷哼一聲;「我站在這裡你沒有看見嗎?不自量力!」
金色的棺裡面忽然衝出來一道金色光芒,智凡大師悶哼一聲,蹬蹬蹬後退幾步,胸口一陣悶,控制不住的噴出一口血來,白色的鬍鬚上斑斑點點全是紅色的血跡。
那金色的光芒居然是一條金色的小龍,當然那不是真正的龍,可能是因為歷經千年時光,楚良辰又特意在這個地方擺下無數陣勢應和周天星辰,無數用於養魂的寶物全部被蒐羅來安置在這裡,他留在棺裡的屍身上面所釋放出來的力量早就已經修成了形體,這條小龍活靈活現,簡直就像是真正的生命一般。
聶如蘭眼神陡然發亮,像是賭徒看見了賭局,色狼看見了美女,吝嗇鬼看見了萬貫家財一樣,雖然身受重傷,眼神卻不安分的緊緊盯著正在上下翻飛的小龍,伸出舌頭來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