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啟鵬往往是要等到開市後才出現,他一到來,大戶室就充滿期了緊張的氣氛,他們都嚴陣以待,密切地關注著股勢的走向,在杜啟鵬的指示下清倉結買進。有時他也會跟著陳妤一同出現,他們的親密關係早讓林奇察覺到,只是他故作不知,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他們三人之間的友誼。
秋天午間的陽光柔和地照耀著路邊還來不及脫光葉子的捂桐,顯出了令人愉快的色澤,周小燕穿著溫暖的棕色粗麻線衣,和一條合身的灑滿陽光碎點的長裙,和林奇走在這條擁擠的馬路上。這段時間林奇已在杜啟鵬的指點下略有斬獲,他購進的股票一路攀升,周小燕也從姚慶華那裡弄到了第二筆的資金,並毫不猶豫投放進去。他們堅信明天會更好,明天會好上加好,好事不是一件一件地遇上的,而是爭先恐後的向你撲來,人被這幻景堆著,想不飄飄然都難。城市全身罩著金光,處處龍騰虎躍,處處紙醉金迷。
林奇的手裡裡拿著一大疊樓盤的宣傳資料,一邊走一邊向周小燕叨叨不停地炫耀,他極為瀟灑地將手中的資料朝路中央一截,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告訴司機一個新開發的樓盤地址。「是去看樓的吧。」司機有些饒舌地問道,林奇說:「你怎知道。」「當然,那地方,這些天所紙上電視上都猛做廣告,看你小兩口的樣子,是準備賣房子結婚了。」司機喋喋不休地搭話,周小燕的臉上綻開了笑容,像這個動人的秋天一樣,儘管他們相差八歲,但林奇的顯得早熟,讓別人認可他們走在一起依舊般配,這使她很高興。
她突然將腦袋靠到了林奇的肩膀上,並迅速地在他的臉上琢了一下。「這樓盤很高尚也很貴的,先生看得出是位成功人士。」司機頭沒回說,林奇嘿嘿地笑,因為激動,臉上有些漲紅,其實他很是渴望著成功,在沒有勳章的年代,他年輕的胸襟迫切地需要掛滿銅錢來裝點。
周小燕感到了膝蓋讓他衝動碰了一下,然後他的手顫抖著順著她的大腿往上爬行,她雙眼盯著聚精會神開車的司機,將雙腿挪動了一下,那隻撫摸她的手受到了她靜默無聲的鼓舞大為振奮,隔著她黑色的絲襪緩緩而溫柔地揉刮,絲襪尼龍的布質細滑,刺激著她的感官使她有了衝動,她擺出了一個更為舒服地姿勢,那隻手就在她豐厚的肉唇中磨礪不止,她特別享受著林奇這小小的激情和出其不意的愛撫,感覺心頭上的燥動伴著滲出的淫汁正濡溼著她的內褲,她不動聲色地放縱著這突而其來的愉快感覺。
不知不覺地便到了,司機帶著善意的嘲笑回過頭,林奇掏出了錢並對他說不找了,周小燕有些慌亂地理理了長裙。售樓小姐帶著職業的笑容向他們介紹著已經完工了的樓房,房間看來不錯,還沒經過最後的裝飾,到處都是水泥灰土,門窗倒是裝好了的,只是玻璃幕牆上有很多的骯髒手印。林奇裝腔作勢地詢問著樓房的其它設施,並趁小姐沒注意時用手在她高蹺的屁股上騷擾著,售樓小姐地於殷勤的介紹讓林奇極不耐煩,最後向那售樓小姐示意他們要單獨仔細地察看,小姐才臉帶微笑地走了。
售樓小姐剛一離開,林奇雙手便奮力從周小燕的腋下將她托起,他把她的身子擺放到了陽臺的欄杆上,周小燕驚呼了起來,雙手緊緊地抓著粗礪的水泥柱子。周小燕仰起了臉,斜陽將她的雙眸照得如此燦然,她線衣的領口微蕩,露出了白皙的鎖骨,很是誘惑。她迷迷糊糊地看著他把腦袋探到了她的裙子裡,隔著絲襪內褲,他的舌頭美妙而無恥地舔弄著她的那個地方,最後像是吮吸瓊漿玉露似的在她那裡吮咂著,周小燕一動不敢動地僵持大腿,她渾身燥熱,一陣陣難忍的快意衝蕩全身。
西邊的天空,太陽毫無熱量地像個不經意的擺設,高樓的下面,是亂七八糟還沒完全建成的花園,不時地有客車轎車把看樓的人帶了過來,底下的人對著高樓仰著脖子指手畫腳。四周的一切好像與他們無關,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刻,他們好像只為對方而存在,林奇把周小燕的內褲卷做一圈,並撥到了一邊,她那地方的兩瓣肉唇已溼漉漉了,他從褲襠裡將自己的東西掏弄了出來,那東西像是一條凍僵了的大蟒光滑挺直,顫慄著遊進了周小燕的身子裡,林奇感到了她激烈的反應,裡面似有一股暖流迅速地包容著,並伴有不規則的蜷縮,她的那裡溫熱地將他的東西烘活了,那東西開始不安份地縱動著,在她那狹隘的地方左衝右突恣意伸張,以從末有過的新奇和亢奮,放縱著他們洶湧澎湃的慾望。
他們不時地變換著體位,周小燕自己從水泥的欄杆上滑落下來,她卑賤而直率地撩起了長裙,把個豐滿肥厚的屁股呈現到了林奇的跟前,林奇從她的後面強悍地進入,周小燕渾身輕快,很想放縱自己到一個收不攏時的感覺。她把一個身子彎曲著趴在欄杆上,恣意地搖擺那條柔軟的輕盈的纖腰,林奇的那根東西像振奮起來的巨蟒,高昂著頭臚狂野地衝撞著,欄杆上的沙粒在一點點地灑落下來,他們的身體一刻不停地運動著,一次次激盪的歡樂淹沒在膨脹如海的慾望之中。
直到他們兩人將身上的激情掏空,才感到了高樓的陽臺上寒風的凜冽,他們的頭上蒸蒸地冒出了熱氣,都為剛才的狂亂而會然一笑,等待到周小燕的心身漸趨平靜後,她說剛才那次雖然同樣達到了高潮但感覺卻完全跟從前的每一次不一樣,林奇幫著她拍掉了裙子上的那些灰土,那些沾附在她絲襪沒能拍除乾淨,沒想到蹲在牆根上的那細微灰點,也能被周小燕豐腴的肉體給摩擦到。
電話響起來了,是陳妤家裡的電話,杜啟鵬問他們在幹什麼,該找個地方吃飯。林奇回頭看看周小燕,周小燕聳聳肩膀,做了個隨他決定的鬼臉。這些日子裡,他們跟著杜啟鵬他們吃遍了附近的巴蜀風,西湖春天,長沙米粉,民間瓦罐,成都老院子,東北餃子館,海鮮大排檔,杜啟鵬是他懂得享樂的主子,對每家的菜譜瞭如指掌。他在電話裡說出了一個地方,約好在那裡會合。
從那還沒完成的大樓出來,下午的陽光粉屑似的從空中披散下來,落在他們的頭髮上,臉上,衣裳上。周小燕的臉色有些蒼白,帶著歡娛了後的痕跡,眼睛裡一派水色盈盈欲滴,而林奇還是那麼地精力旺盛,不時回頭打量著那幢氣派不凡的樓宇。
坐了公共汽車,再轉了一段地鐵,他們到了約好的地點,杜啟鵬和陳妤早就到了,陳妤鬆鬆的鬈髮披在黑色的毛衣上,搽著腥紅的唇膏,對著滿大堂的人飛著若有若無的眼風,他們是來早了,餐廳上客人寥寥無幾,像是剛開局的圍棋盤上的幾顆棋子,木然地擺放在那裡。
這一次,他們吃的是湘菜,簡單並不耆侈,林奇要了長沙米粉,周小燕要了豬蹄,綠豆粥,豆腐乾,往幹筍米粉裡添了醋和大量剁辣椒,旁邊的吃客看得瞠目結舌,她滿不在乎。杜啟鵬很慢地吃著一小碗米飯,不時地喝上一口著菊普茶,陳妤的飯量並不大,好像對一桌子的菜不感興趣,象徵性地點戳了幾筷子,就抽起了香菸,她抽菸的姿勢很嫵媚,把一根細長的菸捲在手中玩得有模有樣。
突然周小燕發覺桌子底一隻腿掌暗暗地撩撥著她,她以為是林奇的,便夾緊自己的裙子不給他提供幻想與意淫的機會,這樣便死死僵持,不一會,那隻腳還是不依不饒地碰著她,她就狠狠地回踢了一下。唉喲,陳妤忍不住輕叫了一聲,當下臉一下子就紅了,周小燕一怔,林奇問怎麼了,陳妤說差點把茶杯弄灑了。周小燕覺出了什麼,看了看杜啟鵬,他卻一本正經地就著茶繼續吃著米飯,可這一本正經也值懷疑。一張飯桌底下的就有好幾雙腳,陳妤想撩撥杜啟鵬,踢偏了方向對著她是難免的,周小燕想到了這一層,不由得大笑了起來,對陳妤的輕佻和杜啟鵬的假裝正經的表情頗覺有意思。
夜色漸晚,外面的燈光晃晃的有些迷人的眼睛,周小燕揉著肚子就吃得太飽了,杜啟鵬說結賬走吧,陳妤說到酒吧喝點,林奇也隨聲附和著,並說要一同商議往後的部署。出門後幾個人也不開車,一路晃盪過去,街邊的霓虹燈閃閃爍爍,那些髮廊、酒吧、迪廳,還有徹夜玩樂的人;整條馬路被霓虹燈、車燈、路燈照得透亮;食街喧譁,美女蕩笑,開夜工的乞丐想逮住每一丁點機會和可能……這一切都好比母愛包圍襁褓中的嬰兒,夜裡那些隱約的車聲,就是溫情的搖籃曲。
轉過了一條馬路,便到了杜啟鵬熟悉的一間酒吧,一進門,見裡面人不多,燈光暗談曖昧居心不良的樣子,男女的歡笑聲低低的,聽起來都像是在呻吟。叫了幾扎啤酒,杜啟鵬給他們每人倒了啤酒,自己端上一杯就坐在周小燕的身旁,周小燕發覺林奇眼裡有一絲不安的慌亂,心裡倒是很受用,一股甜絲絲的暖流蕩過。
「你下午是去看樓吧,覺得怎樣?」杜啟鵬挨近周小燕問道,周小燕回他:「還不錯,打算付個首期。」他呷著杯子裡的酒沉☆奇書網の★吟了片刻,才說:「最近境外有大莊要炒一兩個盤,別亂花錢,我們再博一把,到時就一勞永逸了。」
「好啊,你說要多少,我準備,不夠的話我再找姚行想法子。」周小燕興奮地說,見那一邊林奇正跟陳妤玩起了骸子的遊戲,也喝得興高采烈的。周小燕不喝酒也不抽菸,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們喝得粉紅的臉,不時時傳出陳妤尖厲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