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預想的還要快啊。」黃昏的時候,金站在一處高山頂上看著腳下綿延的群山。「我估計按這樣的路線前進的話,我們三天後就可以走完我們目標的一半。」他的眼睛掃視過群山,這種居高臨下給他帶來一種十分優越的感覺。
「看啊,烏錐。這裡居然也有村落……不對……那只是個臨時營地。」
順著金的手,烏錐看到了自己的目標。確實那僅僅是個臨時營地。一方面規模並算十分大,另外一方面整個營地都滿是帳篷,沒有任何真正的建築物。一團火焰燒起,黑色的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那些翼人們正在燒掉營地呢……看起來他們要回家了。」金低聲咕噥道。
「不對!」烏錐大喊起來,它看出這裡發生的事情沒有金說的那麼簡單。「現在是傍晚啊,你什麼時候看過有人傍晚出發的?除了戰爭時期外。我們去看看!」
夕陽的光芒為群山所遮,隱藏了這個殺戮的戰場。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在群山之中迴盪,然後消失。火光映照著戰鬥的痕跡——利刃揮舞,然後落下。烏錐在天空飛翔,看到搖拽閃爍的火光下的真相。不,這不是一場戰鬥,而是屠殺。一方是武裝齊全的戰士,另外一方則是沒有多少抵抗能力的老弱婦孺。那明顯是一群強盜在進攻營地。
火光下,強盜們長長的影子拖在地上,如群魔亂舞。嗜血的盛宴正在進行。殺戮,縱火,姦淫,一切強盜會做的事情此刻都在發生。烏錐看到一個強盜高舉著他的長矛一邊飛一邊哈哈狂笑,槍尖上挑著嬰兒的屍體。
烏錐急速飛回去,飛到金和夜風所在的地方。夜風還在睡,金把她放在一塊平地上。
「是強盜!」烏錐大喊道。「是強盜們在進攻營地!我們得去阻止他們!」
「那沒什麼意義。」金回答。「我們只是過路而已。最好不要發生什麼糾紛。」
烏錐愣了一下,它幾乎想不到會是這樣的回答。
「你說什麼,金!!!」烏錐大叫起來,憤怒的猛啄了一下金的臉。
「哎……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們無論做了什麼,對這個世界都不會有什麼改變……好吧,我這樣是說服不了你的,讓事實來證明一切吧。我按你的意思做就是了,我們去!」
伴隨著一個飛翔的咒語,金飛上了天空,快速的掠過難以攀爬的樹叢和陡坡。在接近營地的時候,他才降落下來,同時拔出自己的劍。
「一個人類!」強盜們注意到這個陌生人,同時也注意到他手裡的武器。但人類並不是翼人族的對手。帶著這個想法,兩個翼人迎了過來。
「抱歉,陌生人。我們只能說你在一個不合適的時間來到一個不合適的地點。這裡是我們灰翼族勇士保衛領土的戰鬥。現在我們只能也把你當作一個入侵者。」
他們嘴上如此說著,身體的動作更非常清楚的表現出他們要做什麼。
「我也這麼覺得。」金微笑著,像一頭老虎一樣露出牙齒。他舉起左手,手上泛起藍光。
兩個翼人強盜發覺不妙,他們猛撲過來。然而金已經先一步釋放出了魔法,一道藍色的能量光環從他手中發出,宛如實質的利刃一樣輕鬆切開了翼人脆弱的身體。這個魔法的範圍達到數十米,連營地旁邊的一些樹木都被切成兩段。
現在不僅是個別人,所有的翼人強盜都注意到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強盜們停下手中殺戮的工作,用嗜血的眼睛看向這個大踏步而來的陌生人類。約莫十幾個強盜聚集在一起,正面面對著金。烏錐則飛在一個相當高的高度。這隻看起來很普通的烏鴉並未引起特別的關注。
「一個巫師?」一個強盜用懷疑的口吻說道。這看起來有些不合常理,匪夷所思。一個巫師王為什麼要到這裡來?這裡可沒有怨靈塔,也沒有任何值得巫師王冒險的東西。但剛才這個確實是魔法沒錯。
烏錐馬上就辨認出強盜首領。這是很容易,因為其他強盜自然而然的以他為中心,而且不時的有人看一下首領。在地上的金也一定已經認出首領了。
「他只是獨自一人來的而已!」首領喊道。但即使如此,他們也沒有動手攻擊,只是保持著警惕。四面八方的強盜都慢慢聚攏過來,他們停止放火,停止追捕逃亡者,停止破壞,慢慢的聚攏過來。有的飛行有的步行,對金行成一個包圍圈。
烏錐看到金對著首領舉起手,釋放出一道白色能量。強盜首領舉起他的槍,出烏錐意料外的,那個強盜用力舞動長槍,如同擊碎一根箭一樣擊潰了能量波。
「不過如此,大家小心點就可以了……」首領剛想下達進攻的命令,一個聲音從上方打斷了他的話。烏錐看到一個翼人懸浮在空中,從打扮看來很像偵察兵。
「他們回來了!那些男人們都回來!」偵察兵喊道。「他們騎著空馬,速度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