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狠狠的盯著烏錐,「如果出不去,我就拿你燒烏鴉湯!」
「嘿,你真的會燒湯嗎?我看你連煮個水都不會!」烏錐哈哈大笑的飛上屋樑。
「好了好了,烏錐,別鬧了。」金看著四壁,考慮著合適的方法。用暴力直接離開這裡是輕而易舉的,但這幾年他已經逐漸學會從一切不利的事情中發掘有利的因素。他突然想到一個重要的事情——既然他們在幾乎是千湖城城邊邊被反抗軍襲擊,那麼那個商隊是否也會遭遇同樣的事情呢?如果那樣的話,他所尋找的東西很可能就在反抗軍中了。
「砰!」門被猛的推開,幾個人走了進來,領頭的正是冰藍。
「來決定對我們的處置了嗎?」
第十一章
「哦,你的傷已經被這個治療師治好了?」冰藍看了一眼金,又看了一眼夕娜。
「你想怎麼處置我們?」無月抬臉看著來人。金注意到一個很奇怪的事情——無月的表情語調未免太平靜了。這隻能說明兩個事情,要麼是無月別有所持,根本不怕反抗軍會怎麼樣,要麼就是她並不在意生死。後者幾乎是不可能的。
「處置?現在還太早。我們需要開個會才能決定對你的處置。你們都給我出來!」
「那麼是決定好對我們的處置了嗎?」夜風用不屑一顧的神情問道。
「出來就知道了。」
俘虜們站了起來,除了無月外,其他人都被帶了出去。
他們現在在的地方應該就是反抗軍的老巢了。這裡是一個幽靜的山谷。雖然不清楚具體位置,但按照時間上的推算,這裡距離千湖城的距離不會超過一天路程。而一個巫師王居然無法察覺距離居城不到一天路的反抗軍,真的有些匪夷所思。要知道,巫師王的偵察魔法幾乎能覆蓋他的全部領土。
不過他們看到的一切更是讓人吃驚。這真的是有組織的反抗軍嗎?在山谷中的小溪裡,婦女們在洗衣服,兒童們在平坦的地方嬉戲玩耍,遠處的一個小磨房裡,可以看到男人們磨麥的身影。更遠的地方,樵夫在砍伐樹木。如果不是身邊的冰藍以及她的十來個武裝的手下,金寧可相信自己來到一個小鄉村。
「你們……真的是和巫師王作對的反抗軍?」金不敢置信的問。確實,軍隊中,特別是自發的義軍中,有一些家屬不奇怪,但這裡……實在太多了點吧?
「不相信嗎?」冰藍反問。
「我覺得倒像一個普通的山間村落。」烏錐在金的肩頭髮表議論。眼前所見的東西,怎麼都和「神出鬼沒的襲擊巫師王的部下,讓巫師王十分頭疼的反抗軍」扯不上什麼關係。金粗略的估計了一下,這裡大概有五六百人,其中青壯男人不會超過一百個。
「這裡是反抗軍的一個安置家屬的基地?」這是唯一一個合理的推論了。把老弱婦孺都集中到一個基地裡,好讓主力部隊毫無牽掛的作戰……
「不,所謂的反抗軍,全部都在這裡了。」冰藍低著頭冷笑了一聲。「而且我們本來也就不是軍隊。如果不是巫師王做那種殘酷的事情的話,我們大概還會默默的忍受下去。」
「喂,你要我們出來做什麼?」夜風明顯忍不住了,她對這些事情並不關心。巫師王和反抗軍之類的,是人類自己的事情,和翼人族無關。「而且為什麼把我的翅膀給綁起來?」
「如果你發誓不逃走,我就可以解開你的翅膀。」冰藍回答。
「我為什麼要發這種誓?」
「不發誓的話,我們就只能這麼做了。我必須保證我們的人的安全。如果你飛回去告訴巫師王我們的情況,我們就危險了。」
金回頭看著夜風。夜風的翅膀上被綁上一個怪異的繩索套,把她的翅膀筆直的向背後伸直,併攏捆在一起。這樣她無法靠雙手來解開這個繩索。
「那你為什麼不把那隻會說話的烏鴉給綁起來?!」
「沒有必要,魔法寵物是不能離開主人太遠的。否則它早就飛走了。」
「喂,烏錐。」夜風靠近烏鴉,「你不是最恨別人說你是魔法寵物的麼?怎麼現在不吭聲了?」讓夜風更生氣的是,這隻平時很囂張的烏鴉現在卻裝傻扮愣,死活裝作沒聽見她的話。
「那麼,你打算幹什麼?」金開口問道。
「我們這裡養不起吃白飯的人。想吃飯就要幹活!小希,你給他們分派工作。」
「啊……」金大吃了一驚,他忍不住苦笑起來。「那麼,你不怕我們趁機逃走嗎?逃到千湖城向巫師王報告反抗軍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