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點我自然有信心。」

「你們要怎麼處置無月小姐?」一直沒說話的夕娜突然喊出了聲。她的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服領口,焦灼的看著冰藍。

「這個要看晚上的會議決定了。不過我真的很奇怪,你身為一個治療師,為什麼要和一個巫師一起呢?你們不是天敵嗎?而且你們不像是姐妹。」

「那是因為……因為……」夕娜幾乎要喊出來了,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總之,如果你們不想捱餓,就給我乖乖的幹活。」

……

「我說金,」烏錐在金的肩頭一邊梳理羽毛一邊喋喋不休的發表議論。「你為什麼要聽那個冰藍,在這裡幫忙伐木啊?」

「可能是想幫助反抗軍吧。」金微笑了一下,來到一棵大樹前。他有一把斧子,但此時四周沒人。於是金直接把手貼在樹上。隨著一聲輕微的碎裂聲,大樹緩緩倒下,斷口平滑光整。

「我們畢竟在一起都快五年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起好奇心了。」烏錐大笑起來,「你總是這樣,每次看到魔法方面的問題總之要弄個究竟。不過這也確實奇怪,這一帶明顯是巫師王的魔法偵察範圍,為什麼他無法發現反抗軍呢?那個冰藍一定做了什麼!」

「而且她不怕我們逃走……是什麼給了她信心?烏錐,你注意到她身上的精靈脈動了嗎?她並非普通人。」金一邊回答,一邊開始處理倒下的樹。藉助風之刃的力量,樹上的枝幹被迅速的切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整棵樹已經被處理乾淨。

「我有些懷疑是地形的緣故。是否是這一帶特殊的地型形成了對魔法的干擾,讓巫師王無法察覺到這裡?巫師王一般控制領地的偵察魔法是‘遠望之眼’,也許還有些其他什麼魔法……」烏錐看著金拖著處理乾淨的大樹向回走,突然再次大笑起來。「老實的說,我從沒想過魔法可以這樣用……你剛才幾分鐘乾的活,普通人要幹上一個上午啊。」

「地形的緣故嗎?」金回味著烏錐的話。這也許是唯一的解釋了。「今天晚上我們把這一帶地形仔細的研究一下。」他暫時忘記了其他的東西,沉浸在這個新發現的複雜問題上。「是大地本身形成魔法陣或者形成精靈異常區域嗎……又或者……」

烏錐展翅飛走,留下金一個人思索這個複雜的魔法問題。

烏錐飛過整個山谷。它把整個情況都收入眼裡。冰藍應該不會說謊——這沒有必要。他們應該是附近一帶不滿巫師王暴政的人民自發組織的,甚至是被迫組織的。夜風曾說過巫師王經常進行邪惡的魔法實驗……是否是因為魔法實驗的緣故呢?那個冰藍身上的精靈脈動,說明她也是一個施法者——但那不像是人類的魔法造成的精靈波動,反而像另外一個種族……

它突然笑起來。這一切又和它有什麼關係呢?一旦金確定他們尋找的東西不在反抗軍營中(如果在營中就更好了),然後他對附近的地形和偵察魔法之間的關係找到一個答案,一切就都結束了。他們就會離開這裡……其他的一切,都和他們沒有關係了。

烏錐收攏翅膀,俯衝而下,目標正是山谷中的一個小平地。

「嘿,夕娜!」烏錐停在小桌子上,大聲的向正忙於烹飪的女孩打招呼。

「烏錐先生?」夕娜看到了烏錐。「金先生呢?」

「別叫先生先生的,太見外了,你叫我烏錐就可以了。金那個笨蛋正在砍樹呢,一邊砍一邊研究。」

「研究?」

「是啊。」烏錐用雙腳跳過了桌上的雜物。「你在燒什麼,好香!」

「只是肉湯而已……」夕娜用手在圍裙上擦了一下。從她的動作就可以看的出來,這個女孩很擅長這種事情。不過她的表情馬上沉了下去。「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對待無月小姐……今天晚上……」她說著說著,眼睛裡又冒出幾滴淚。

「放心放心啦……真是個愛哭的女孩,麻煩……」烏錐沒有讓第二句話離開喉嚨,「無月小姐一定會沒事的。我烏錐以人格——不,鳥格擔保!」它用翅膀拍著胸脯,滑稽的動作惹得夕娜破涕為笑。

「謝謝你,烏錐。要嘗一下湯嗎?」夕娜把勺子遞到烏錐面前,烏錐立刻把嘴湊進勺子裡。

「啊,真好喝。夕娜,你的手藝真不錯。」烏錐一口喝乾,然後大為讚賞。

「那是因為無月小姐不會做飯,所以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女孩微笑著,「做多了後,就有一點心得了。」

「夕娜,你真是溫柔美麗又能幹……比那個有翅膀沒胸部的潑婦強得多了。她連燒個水都不會。」烏錐哈哈大笑,「你未來的丈夫可真的是三生有幸。」

「烏錐先生……你說的有翅膀沒胸部的潑婦……是說夜風小姐嗎?」

「是啊。」烏錐驚訝的看著夕娜,發現這個女孩的神態有些奇怪,好象在畏縮著什麼。「除了那個潑婦還有誰……你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