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女兒,不幸得了怪病。」旅館女主人支支吾吾的說道。「所以我把她關在裡面。」

「怪病?什麼病呢?」

「總之是怪病就是了。」女主人明顯不想解釋下去了。「客人,你就住在這個房間裡吧。剛才那裡不要去了。」她轉身離去,留下金疑惑的站在房間裡。

「真有意思!一個得了怪病的女兒……」烏錐拍動著翅膀,笑嘻嘻的說道。「不過我真的看不出來那個女孩和這個女店主有什麼相似之處啊。」

「你剛才看到了,烏錐?那裡光線很暗啊。」

「看的很清楚。而且那個生了怪病的女兒居然和我們有過一面之緣呢。」

「一面之緣?」

「還記得嗎,就是十幾天前我們見過的那個治療師。那個給你唱了首歌,你給了她幾個金幣的女孩。」

「夕娜?」金想了起來,畢竟他對那個女孩的印象很深。但是他確實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已經「生了怪病」的治療師。在女神的保佑下,治療師們基本和疾病沒什麼來往的。

「看起來她不像是個治療師呢,否則也不會得什麼怪病了。」

「你在懷疑我的判斷能力嗎?」烏錐不滿的在金頭上敲了一下。「她保證不是‘得了怪病’。我看的很清楚,她的神色,臉部都十分正常,一點也沒有得什麼流行疾病的樣子。而且她十分害怕——就算是一個陌生人推門進來,她也不應該那麼害怕的。而且她長的一點都不像那個女人,要是她們兩個是母女,你乾脆說我和夜風是同族好了。絕對有什麼原因在。」

「那麼你是否打算告訴我,這個村裡的人把她關起來,準備燒了吃?」

「我正打算這麼猜測。不過還有一個可能,她也許是祭品。」

「祭品???」

「你想想,巫師最討厭的就是治療師了。他們經常用重金懸賞治療師。如果這個村子裡的人發現她是個治療師,那麼他們他們很可能用她來和巫師王進行一個交易:讓巫師王相信他們是忠誠的,並非反抗軍的支援者。這樣村裡的人就可以留在家鄉,不被強行遷移了。」烏錐發出意義不明的笑聲。「很划算的買賣,不是嗎?」

「如此重要的人,就放在旅店裡?讓一個女主人看守……而且看守的很不認真?得了吧,烏錐。」金擺了一下手。「儘管巫師王懸賞重金,但是還是很少有人願意出賣治療師的。不過這事情確實有些吸引起我的好奇心了。如果她和老闆娘不是母女,那為什麼她要被關起來呢?」

「我也覺得很好奇。不如我們去看一看?」

金輕聲的走出門。正如他所說的,看守真的很不認真。那個旅店女主人出門去了。走廊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他們輕微的腳步和呼吸聲打破空氣中沉滯的寂靜。

金走到房間門口。他輕聲的在門上敲了三下,然後才推開門。

這一次沒有什麼東西飛出來。就著房間裡陰暗的光線,他依稀可以看到那個女孩正坐在床前。天色已暗,再加上密實的拉著的窗簾,看不清楚那個女孩的表情。

「夕娜?」他試探著叫了一聲。那個女孩果然立刻有了反應,她身體動了一下,慢慢的從床上站了起來。

「誰?」她的聲音居然有些顫抖。那是已經深入骨髓的恐懼。「你……」正如別人看不清楚她一樣,她同樣也看不清楚門口的來人的外貌。但是她能看出對方是個高大的男人,而且攜帶著武器,更重要的是,對方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別害怕。我只是……只是一個過路人。不知道你是否記得我,我們十幾天前在綠堡碰過一次面。因為剛才……剛才……」金想對剛才的事情做一個解釋,但是卻一時不知道怎麼說才好。畢竟他揮舞著劍衝進一個女孩的房間裡。

「是你?」夕娜突然想起了來人的身份。事實上,一次能得到兩個金幣的好心人確實是給人以深刻印象。

「怎麼了?」另外一個聲音穿來。一個帶著雙翼的身影出現在金的身後。

「夜風?你……你怎麼來了?」

「我本來想休息,但是卻聽到不好的話,於是只好起來了。」

「不好的話?」

「某頭烏鴉居然說他和我是同族。」

烏錐拍騰翅膀想逃走,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一隻手在它來得及起飛前就抓住了它。夜風一把捏住烏錐的脖子,抓在手上,開始像搖瓶子一樣晃盪烏鴉。

「你們……」夕娜向門邊走來。這個距離她可以清楚的看見這兩人身上都帶著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