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們接到通知,十天內我們必須離開這裡,到千湖城城裡去。」

「為什麼。」

「因為巫師王霍費利二世想要以此方法消滅反抗軍。他認為所有城外的村子都是支援反抗軍的。所以應該徹底消失。」

「啊!」金終於明白過來了。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外來的陌生人確實很容易被誤會為巫師王的間諜探子,自然會受到這種待遇。

「謝謝了。」他走出店。夜風正在店外等他。

「我打聽到訊息了。我們的目標大概已經在千湖城了。」金說了一下情況。「我們在這裡住一個晚上,明天進城吧。我們大概是值得紀念的最後一批客人了。」

「最後一批客人?」

「是啊,因為幾天後這個村子就要消失掉……巫師王命令附近村子裡的人全部要進城,否則就當做是反抗軍予以消滅。」

「……真是可憐。」夜風難得的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別可憐啦。起碼他們還能活下去。」烏錐拍了下翅膀,「我倒希望你能把你的同情心用到我可憐的尾羽上面。」

「你嫌剩下十根還太多是不是?」

「不不,當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

烏錐趕緊飛上天空。幸好夜風看來不打算追究下去了。它的尾羽總算不用再少一根。

「這旅館真不錯,」金走進村裡的旅館,不由得發出感嘆。這是個非常漂亮的房子,整潔美觀,高大寬敞。裝潢漂亮卻不庸俗,總之,以一個鄉村旅館的水平來看的話,這個旅館絕對是十分出色的。這無疑是旅館主人最大的財產——雖然這財產馬上要失去了。

旅館裡冷冷清清——這很正常。一個高大壯實,但是滿臉愁容的中年女人在櫃檯的位置接待了這幾個客人。正如金所說的,他們應該是這個可憐的旅館最後一批客人了。金只要一夜的住宿服務,外加明天的一頓早餐。女主人含混著答應,並且隨手指了一下幾個房間,讓金他們自己進去。這明顯不是這個旅館的通常待客之道——看的出來,女主人已經被這個打擊壓跨了。

「真可憐。」在金走向旅店女主人指給自己的房間的時候,烏錐忍不住發表意見。

「是啊。」金隨口回答。猛然間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是那麼的冷淡,冷淡的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儘管他也是表達自己的憐憫,但是他的聲音卻已經和烏錐無異了。這個發現讓他猛的打了寒噤。

「我……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金努力的掙扎著,和自己的心進行著搏鬥。他推門,門卻紋絲不動,很明顯,這道門的轉軸缺乏潤滑。於是他手上加了一把勁。

「得了。她已經決定屈服於命運了,你還想怎麼樣?」烏錐無情的指出了事情的實質所在。「你也已經體會到了,在看過太多的悲傷後,人的心就會變得如同石頭一樣冷酷——就算是你,也管不了世界上所有不公平的事。」

「我承認……可是……」金想反駁,卻說不出話來。門被推開了,一個東西從黑裡咕咚的房間裡猛砸過來。他的身體本能的一閃,閃過了這個突如其來的襲擊。

「誰……」金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第二下又到了。這次飛來的東西塊頭很大,很結實的正中金的頭。讓他眼裡閃過好幾個星星,耳朵裡則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

「啊……」金髮出一聲叫,在他意識過來之前,他的手就已經拔出劍,衝進了房間。第三個東西飛來,金的手一揮,那個東西立刻分成了兩半,化為滿天的棉絮。

「別過來……」他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房間裡的窗簾都被拉上,光線十分的昏暗。在床頭,一個身影害怕的縮成了一團。

第八章

「喂,你幹什麼,金?」烏錐及時的飛到金眼前。金也已經冷靜下來,房間裡並沒有其他的人。剛才襲擊他的武器,第一個是面鏡子,第二個是個花瓶,第三個是個枕頭。

「走錯房間了……」金突然明白自己到底幹了什麼。毫無疑問,他肯定是走錯房間了——或者是旅店女主人指錯房間裡。而這個房間裡原住著一位女性旅客——強行闖進一個女孩子的房間受到如此款待並不希奇。

「對……對不起……」他收好劍,用很尷尬的聲音道歉。他轉頭想出門,卻看到那個女主人已經站在門口了。

「你走錯了!「她神色焦急。一把把金給拉了出來,同時關上門。金注意到這個門的鎖是特殊的——旅館的房間應該是裡面鎖外面,這扇門卻是外面鎖裡面——這正是他開門時候特別費力的原因。

「怎麼了?」夜風從另一個房間探出頭。

「沒事。」旅店的女主人露出一個硬裝出來的笑臉。「打破了花瓶而已。」

「你來這個房間吧。」她把金帶到另外一個房間。「剛才那地方別進去了。」

「請問一下,」金滿腹疑惑——遇到這種怪事也不由得不疑惑。「剛才那個房間裡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