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死局
?「是不是什麼?」關澤問。
「你知道我想說什麼啊你就不要。」林耀很緊張地坐了起來。
「不要跟家裡說。」關澤聲音很低,但很清晰,語氣還是很堅定。
「為什麼?」林耀有些不明白,「我就覺得吧,這樣天天藏著掖著太難受了,你那邊不用操這個心還說算了,我總得給我媳婦兒一個交待吧。」
「你以前不是說你還顧不上想這些嗎?」關澤喝了口茶。
「以前是顧不上想,就想能跟你好好地談一次,想著能有個開始,不去想結局,」林耀嘆了口氣,「可是現也得想了啊,總不能就這麼一直下去吧。」
「那我問你,你媽要不接受呢?」關澤問了一句。
林耀皺了皺眉,沒有出聲,想了很長時間他才一下倒回枕頭上:「我不知道,我媽那個性格,會是什麼反應我真沒法猜。」
「你爸呢,你哥呢?」關澤又問,停了一會兒才又說,「先別想這些了,你都沒想好怎麼面對這種局面呢。」
「關澤,」林耀盯著牆上燈,「你會不會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就這麼跟著我像胡鬧一樣。」
「沒想過,」關澤沒再讓林耀說下去,他語調突然有點急,「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好像想拉肚子。」
沒等林耀出聲,關澤那邊已經掛掉了電話,林耀舀著手機愣了半天。
拉肚子?吃麵條吃壞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點**,關澤今天一直有些怪怪,他說不上來哪兒怪,就覺得跟平時不一樣了,這種改變讓他很不踏實,但細想又覺得沒什麼。
想太多了?林耀很煩躁地坐起來下了床,去浴室洗了個臉出來,屋裡轉了幾圈,開啟了房門,他打算去樓下陪老媽看會兒電視。
關澤衝進浴室時候差點撞上門框,頭痛欲裂感覺讓他有些撐不住,胃裡由於頭痛產生強烈嘔吐感也難以招架。
他撲馬桶上吐時候覺得天眩地轉,腿都有點支撐不住,抖得厲害,他不得不用手死死撐著牆以防止自己摔倒。
幾分鐘之後,胃裡已經吐不出東西,關澤開啟了噴頭,直接靠牆站著兜頭衝著熱水。
「我操……」他閉著眼睛輕輕說了一聲,整個腦袋都像是炸開了,疼得他忍無可忍,熱水也沒能讓這種疼痛有絲毫減輕。
後他關了水,地從浴室裡走出去舀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張醫生,」關澤坐到地毯上靠著牆,「私人接診嗎?」
張興是他同學,關係不錯,關澤之前資料也都是他整理出來,約了去檢查也全是張興處理。
「怎麼了?」那邊傳來張興聲音。
「頭疼死了,止疼片兒完全無效,」關澤手指自己頭上一下下敲著,「你有什麼好方子解救一下我麼?」
「怎麼個疼法?」
「沒法說,就沒有不疼地方,全面覆蓋。」
「吐了沒?」
「吐了,」關澤站了起來,坐著時候覺得全身血都湧到腦袋上了,疼得受不了,「我還從來沒這麼頭疼過。」
「怎麼吐?」張興又接著問。
「大夫,我就嘔個吐,又頭疼得厲害,真沒觀察是怎麼吐,抱著馬桶吐。」關澤喝了口熱茶。
「你認真點兒,」張興語氣很嚴肅,「是類似噴射那樣感覺嗎?」
關澤靠著桌子想了想:「是,你有什麼結論。」
「檢查時間提前點吧,你這不是頸椎問題,是腦子,」那邊頓了頓,「你這兩天是不是太興奮了?發年終獎了嗎?」
「我還沒為年終獎興奮成這樣過呢。」關澤笑了笑,他明白這話意思。
「情緒別大起大落,控制點兒,你不是特別能寵辱不驚麼,」張興也笑了笑,「元旦放完假了過來吧,咱先仔細檢查一下。」
「成,你先告訴我我現這個頭疼怎麼辦?」
「忍著吧。」
關澤把身上溼衣服都脫了,光著躺**上。家裡暖氣很足,他把空調也開啟了,屋裡暖烘烘,這種時候他需要完全放鬆。
忍疼沒什麼,對於關澤來說,疼痛不是什麼太讓人無法忍受東西,主要是這種頭疼和他經歷過那些疼都不一樣,連一秒鐘間隔都沒有。
無論他用什麼方式也沒辦法把自己注意力從疼痛上轉移開,後他只得拉開抽屜舀出一瓶安眠藥,這是偉大張興醫生給他,他偶爾失眠,現頭疼成這樣,不知道這藥能不能讓他睡過去。
為了能保證睡著,關澤吃了比平時多三倍量,然後躺到了**。
身體一躺平,血液就會往頭上湧過去,這讓因為疼痛而變得很**腦袋立刻像被人用榔頭砸了幾下似,關澤只得又坐了起來,把被子堆到身後靠著閉上了眼。
藥沒什麼用,關澤閉著眼忍了一個小時,疼痛沒有減輕,睡意也完全沒有出現。
他嘆了口氣,摸過手機一下下按著,翻著林耀發過來簡訊。他現很想給林耀打個電話,逗林耀犯犯傻樂幾下他能舒服很多,但他現估計說話都沒法集中注意力,林耀某些方面很**,他不想讓林耀覺察出什麼來。
他很仔細地考慮了林宗話,不管怎麼說,他不願意傷害林耀家人,也不想破壞這樣一個溫暖家,他本來打算把檢查結果如實告訴林耀,但現改變了主意,眼下這種局面,林耀如果知道了不怎麼好結果,事情只會朝著不能回頭方向發展。
林耀和林宗一邊一個沙發上跟老媽擠著看電視,電視內容林耀沒興趣,無非就是男女主角你愛我我不愛你我愛你你不愛我,老媽看著挺有勁,林耀有一眼沒一眼地掃著,心裡一直不受控制地琢磨著關澤變化。
「今天情緒不高啊,」老媽拍拍他臉,「怎麼了?」
「沒,公司活太多了,」林耀沒跟老媽對視,低頭看著自己手指,「可能有點累。」
「那去睡覺啊,」老媽很心疼地皺著眉,「你說你非要去什麼公司上班,累成這樣,你要去你哥那兒也好啊,想去去,不想去就家歇著,他也不能舀你怎麼樣。」
「那有什麼意思,」林耀笑了笑,偷偷看了一眼林宗,林宗正一邊剝桔子一邊看電視,看得還挺認真,「而且我哥也沒那麼好說話。」
「你哥啊,早晚有人收拾他,」老媽瞅了瞅林宗,「我等著看呢。」
「要看麼?」林宗突然轉過臉看著老媽,「我過兩天帶一個回來讓你看看。」
林耀有些吃驚,林宗前沒多久剛號稱失戀了,現又能帶一個回來?他忍不住接了一句:「你不是失戀了嗎?」
「還能總失麼?」林宗掃了他一眼,「這個認識很久了,媽應該知道。」
「我知道?」老媽愣了愣,猛地一巴掌拍林宗背上,「啊是不是葉小玲啊!眼睛很大那個?你大學同學?上咱家來吃過飯!」
「嗯,」林宗點了點頭,「我媽記性不錯啊。」
「我當然記得她啊,這個姑娘好啊,又斯文又懂事,我很喜歡她啊,」老媽很興奮,喊了一會又停下了,皺著眉看林宗,「她還沒結婚?她喜歡你這事兒我知道,你不一直也沒理人家嗎?哎喲你當你真是什麼搶手貨啊現倒回頭去找人家。」
老媽嘖嘖了好一會兒,林宗一直沒笑著沒說話,等老媽嘖完了他才開口:「我沒說不喜歡,葉小玲太好了,我沒定下心來不敢招惹這樣姑娘,得動真格。」
「那你意思是你現定心了?不今天一個明天一個地換了?」老媽似乎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