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凱撒叫出那個名字時,我和蔣正東茫然的愣住,我很確定凱撒說的名字是顧朝陽,但這個人並沒有在這裡,從出入境獲悉的資訊看,顧朝陽出國已經五年之久並且再沒有回來過。
有那麼一刻我以為凱撒說錯了,但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至今為止凱撒從未出在任何事上出現過錯誤。
我下意識環顧臺下,唯一的解釋顧朝陽就在今晚參加慈善夜的人中,他現在或許就坐在某個不易察覺的角落。
「你很擅於說謊,我猜應該和你童年的經歷有關,你習慣了用謊言去保護自己,漸漸這個行為成為你最犀利的武器,你很清楚要讓別人相信自己的謊言,在大部分時候必須說實話,等到建立信任之後,謊言的效能往往會發揮到最大,比如在這個故事中,你所說的絕大部分都是真實的。」凱撒聲音平靜淡定。「唯一的謊言就是,這並不是屬於你的故事。」
「你,你才是顧朝陽?!」蔣正東突然大吃一驚。
我轉過頭震驚無比的看著丁靖忠,一時間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大廳中其他人也和我一樣茫然。
「看來你的確很擅長編造故事。」丁靖忠表現出的鎮定更加加劇我的疑惑。
「希望我編的這個故事能讓你滿意。」凱撒的回答從容輕鬆。「故事要分成兩段來講述更精彩,第一段來講講神秘的顧朝陽,我想你們已經調查過關於顧朝陽的資料,他的身份背景就不用我累述。」
「顧朝陽是一名被遺棄的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七歲時候和宿舍孩子發生爭執,傷人後獨自離開孤兒院從此下落不明。」蔣正東簡明扼要說。
「顧朝陽傷人的原因如今已經無從考究,但一個只有七歲的孩子所表現出來的暴戾和兇殘足以說明他心理扭曲,大多數天才的心理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缺陷和變態,這裡的變態不是貶義詞,他們擁有超過常人的見識和卓越的能力,這種超過常態的意識會讓他們格格不入,因此在大多數時候天才的童年都會很孤獨,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會仇視這個世界,相反他們的內心無比單純友善,他們能看清世界的本質,從而淡泊名利,既然與世無爭為什麼會因為爭執去傷人呢?」凱撒漫不經心說。
蔣正東沉思片刻:「因為無法融入同齡人所以被排擠和欺凌,畢竟當時的顧朝陽只有七歲,一個孩子不能剋制自己的情緒和行為很正常。」
「你還是沒有看到問題的本質,我再提醒你一下,剛才他當著所有人講述自己艱辛而坎坷的經歷,其中一段他提到自己是去大學報名的路上認識了顧朝陽,當時的顧朝陽身無分文窮困潦倒,唯一擁有的就是寫在筆記本上的軟體程式碼,然後他眼光獨到發現了這個軟體所蘊藏的商業價值,所以他把僅有的學費資助給了顧朝陽,因為他相信顧朝陽一定會成功,結果天從人願,幾年後顧朝陽帶著獲得鉅額風投資金來回報。」凱撒波瀾不驚對蔣正東說。「他講述這段有兩個目的,第一個是標榜自己的投資眼光,而另一個是想讓別人知道他的果斷和慷慨,但你仔細回想一下這段他的講述,難道你就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嗎?」
「顧朝陽兌現了自己的承諾,沒,沒有什麼問題?」陳雅不知道什麼時候和蘇錦還有陸雨晴也走上臺,或許是出於好奇,陳雅一臉認真說。
「不,不應該是這樣。」我突然吃驚的搖頭。「顧朝陽不可能兌現承諾。」
「什麼?」蘇錦和陸雨晴異口同聲。
「是的,顧朝陽不會兌現這個承諾。」蔣正東也震驚的張開嘴。
「為什麼?」陳雅問。
「他之前的描述中,顧朝陽性格孤僻而且不能正常和人交際,並且迴避和任何人交流,那麼顧朝陽又是如何拿著程式碼獲得風投的呢?」我解釋。
「顧朝陽淡泊名利而且與世無爭,他根本不會去追逐世俗的慾望,真正的天才只醉心於自己的創造,如果顧朝陽鍥而不捨想要通過軟體程式碼獲利,那麼他只是一個被利益和名利矇蔽心智的凡人。」蔣正東看向一旁的丁靖忠,聲音無比驚訝。「這樣的顧朝陽是不可能創造出足以改變網路科技格局的軟體程式碼。」
陸雨晴大吃一驚:「寫,寫程式碼的根本不是顧朝陽!」
「顧朝陽當然寫不出驚世之作,因為他只是一個為了改變命運不擇手段的投機者,因為害怕逃離了孤兒院,不幸的童年經歷讓他內心陰暗冰冷,同時也教會了他如何保護自己,靠著偷盜在顛沛流離中慢慢長大,他學會了爾虞我詐和心狠手辣,但他也有自己的優點,那便是堅韌的意志,只不過他把這種意志用錯了地方,他不會放過任何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同時也不會放過任何阻止他的人。」凱撒冷冷說。
蘇錦瞪大眼睛看向丁靖忠:「你,你在故事中顛倒了黑白,那個寫出軟體程式碼的天才不是顧朝陽,而是丁靖忠!」
「混淆視聽顛倒黑白的不是我。」丁靖忠處變不驚,指著投影幕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