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陳雅心直口快瞪了丁靖忠一眼,轉頭問凱撒。「如果他講述的故事是在說謊,那真實的丁靖忠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沒有說謊。」凱撒回答。
「沒有說謊?」陳雅一愣。
「丁靖忠就是他在故事裡講述的那樣,只不過他刻意忽略了一些細節,丁靖忠家境貧寒,母親早故由父親養大,可惜他父親並沒有覺察到丁靖忠過人的天賦和聰慧,丁靖忠事實上小學畢業後就再沒有去過學校,因為他所掌握的知識已經遠遠超過學校所傳授的,軟體程式碼就是他在那段時間寫出來的,但這一切他父親並不知道。
直到考大學他必須給父親一個交代,才隨便應付參加了高考,他故意考了一所並不好的大學,唯一的原因是學費便宜,但他並沒有打算就讀,因為大學的知識同樣也已經無法滿足他,為了減輕父親的負擔,他偷偷找了一份工作,因為沒有報名大學聯絡到他父親,自此他父親才知曉了一切。
關於丁靖忠的經歷這部分,他並沒有說謊,這也是他高明的地方,只有事實才會讓故事真實。
後來丁靖忠偶遇了走投無路一貧如洗的顧朝陽,或許是出於同情收留了他,兩個淪落天涯的人成為了朋友,但比起從小在爾虞我詐之中長大的顧朝陽來說,丁靖忠這個天才單純的如同傻瓜,他將自己所有的一切毫不保留分享給了丁靖忠。
農夫和蛇的寓言故事流傳了幾百年,可最終還是驗證了那句話,人從歷史中得到的唯一的教訓就是從沒有從歷史中得到過教訓。
這或許就是天才的可悲,他能擁有無以倫比的知識和智慧,卻無法去甄別人內心的陰暗,我一直堅持人性本惡,但我不得不承認丁靖忠是一個例外,他的人性本質充滿了友善,但結果呢?他在陰暗邪惡的人性面前不堪一擊。」
單調的掌聲在臺下響起,丁靖忠……不,站在那裡的人應該是顧朝陽才對,他面不改色鼓掌,好像凱撒講述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承認你的確比我擅長講故事,不對,應該是編故事,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認識你?或者說我因為某個不經意的錯誤傷害了你?」他的聲音居然很誠懇豁達。「為什麼你要編造出這個荒誕無稽的故事來中傷我呢?」
「你的措辭太客氣了,我從來不去中傷他人,而且事實上我並不擅長講故事。」凱撒淡淡一笑。「我擅長的是另一件事。」
「你擅長什麼?」
「殺人。」凱撒的話語透著笑意。
「這麼說你是一個兇犯,誰會相信一個殺人兇手的話呢?」
「哦,我明白了。」凱撒的笑聲撲朔迷離。「你認為身旁的警察會保護你,你認為我只不過是一個隔著螢幕叫囂的膽小鬼,你還認為我沒有辦法收割你卑劣的靈魂。」
「我相信邪不勝正。」
「還記得嗎,我說過我在你身上找到了共同點,我一般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但我願意為你破例,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希望這一次你能珍惜,這一次的獎勵和上次一樣,如果你能把握住機會,我會釋放身後的兩個孩子,並且終止對你的審判。」凱撒輕描淡寫說。
「什麼機會?」
「保持住,保持住你現在的有恃無恐,如果你不開口求我饒恕你,我會遵守自己的承諾,但你要記住,你不會再有下一次的機會。」凱撒身體慢慢前傾,聲音愈發低沉陰冷。「一旦你開口請求寬恕,沒有誰能人拯救你。」
「這算是遊戲嗎?」他鎮定自若整理西服,看看臺下異常鎮定回答。「看來今晚我是不能離開這裡,既然我捫心無愧,我很好奇為什麼要開口求你寬恕。」
我埋頭在心裡暗暗嘆息一聲,我很想告訴他凱撒遊戲的規則。
沒有輸贏,只有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