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
門戶矗立,霜紋森然。
半開半閉之間,長生九玄,真言玉清,靈雲玄感,元氣如龍。
細密的經文流轉,碧綠澄澈,晶瑩生輝。
玄音響徹,不可阻擋。
下一刻,
門戶一搖,偉力如沛然不可抵禦,將圍繞在周匝的一鍾,一圖,一寶節,全部盪開,俄而赤氣生煙,恍若水波,汩汩有聲。
門戶佔據中央,堂堂皇皇,無與爭鋒。
女冠身披雲錦裙,上丹下青,腰間繫著上百的鈴鐺,風一吹,叮叮咚咚,響成一片,她看到這一幕,手一招,原本的寶鍾化為億萬篆文,投入到她背後的劍囊中,半點不見。
做完這個,女冠半句話不說,輕輕一招,足下有青雲升起,託舉身子,曳裙而行,向遠處遁走,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只剩下原地中,清亮的鈴鐺聲,還有幽幽的香氣。
黃金神人,高有兩丈,耳出頭巔,垂下肩上,他面無表情,收回黃金寶節,上了自己的白鹿車,呼嘯一聲,千乘萬騎,金車羽蓋,簇擁著他,踏雲離開。
倒是最後的道人,身披珠衣,乘在五龍雲車上,攏袖向陳巖,道,「這位道友,我們在這規則之地,都是神意橫來,點到為止。可是要是在現世遇到,可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
陳巖不慌不忙,不疾不徐,朗聲道,「那我還真期望,能夠在現世中遇到諸位。」
「哈哈哈,好的很。」
道人驀地仰頭長笑,聲音中有一種金石之冷意,他擺了擺袖子,腳下五龍雲車吐出道道煙氣,流光溢彩,消失在原地。
三個人,來的迅疾,走的也是乾脆。
陳巖目送他們離開,輕輕一笑,腰間懸著的法劍無風自鳴,發出鏗鏘之音,隱有殺伐。
要是其他人,自己或許可以與他們和平共處,即使是天庭的其他四位帝君,也只是立場和理念不同,會有鬥爭,可不會有你死我亡的決絕。
可是對上他們三人,是真正的大道爭鋒,根本沒有任何共存的可能。
還是那句話,不關對錯,不是善惡,只是攀登上境,路之一條,踏上了,就是死敵!
這個可沒有什麼志同道合,惺惺相惜,而是擋我道者,皆是對手。
「咄。」
陳巖踱步來去,心念一起,慶雲之上,億萬的篆文升騰,化為門戶,上面交織霜紋,闡述他的太始之道,統御元氣,隨心所欲。
門戶有小到大,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充套件,每一個剎那,都會引動太始規則一次共鳴,然後祥瑞天花,紛紛而來。
規則之上,紫青氤氳,驚鴻萬里。
規則之中不記年。
許久之後,陳巖只覺得心神一震,眸子一動,斂去異象,他抬起頭,能夠看到門戶高懸,自己與太始規則有一種紮根於深處的感覺。
毫無疑問,自己已經在太始規則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