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盡力讓所有人都滿意,又要讓自己過得愉快,果然是進入宮廷的必修課之一。這個老師不好當,對著崔吉吉認真的表情,明菲有些緊張,認真思考後,道:「我沒什麼可教給大小姐的,這些年我只記著一樣,想要所有人都滿意是不可能的,十全十美的事基本是沒有的,那麼,我只要抓住最重要的就行了。小事可忍,大事不讓,凡事多想想對方的好處,多站在對方的角度想想,莫要抓住一點錯處就不放。」
崔吉吉沉思片刻,點頭道:「小事可忍,大事不讓,多站在對方的角度想想……」臉上綻開一朵花來,笑道:「我知道該怎麼做啦,謝表姨指教。」
她雖笑得燦爛,明菲卻覺得她笑得如同一隻小狐狸。
章媽媽小聲提醒崔吉吉:「大小姐,外面大約快開席了。」
崔吉吉一擺手,一個丫鬟捧出一隻開啟的錦盒來,裡面儼然是兩串蜜蠟手串。崔吉吉笑道:「表姨,有勞你們記掛,這個是我送給您和六表姨玩耍的,些微薄禮,不成敬意,還望表姨不要嫌棄。」
明菲謝過,讓丹霞收了。
崔吉吉誠懇地道:「我原本想等家裡的事過了之後,再邀請表姨與表姨夫來家吃頓便飯。但昨日得知,爹爹後日要啟程陪夫人去水城府回門,可能要在水城府住上一段時間,家裡只有我與奶奶兩個人,諸事不便,所以,請表姨見諒。」
崔憫忙到不能去水城府接袁枚兒,卻要與袁枚兒在水城府住上一段時間?明菲敏感地將崔憫的這次出行與水城府嚴峻的形勢聯絡在了一起。再看崔吉吉,崔吉吉笑得天真爛漫:「表姨,外面開席了,我讓人送您出去。以後若是再來撫鳴,一定記得來瞧我。」
好容易熬到喜宴散了,明菲迫不及待地找到龔遠和,將崔憫要去水城府住上一段時間的事告訴了他。龔遠和皺眉道:「你趕緊把這事兒告訴陳大奶奶,讓她講給你伯外祖父聽。」陳參政,才是當初在水城府盤踞多年的地頭蛇,總有些不乾不淨的事兒,若是從頭查起,怎麼少得了他?
明菲尋到陳大奶奶,將此事告訴她。陳大奶奶表情不變,卻很快就與陳夫人一道告辭離去。
當天晚上,陳家就有人來請龔遠和,說是陳參議得了一包好茶,想請龔遠和一道去品評。
明菲被弄得一驚一乍的,頗有些坐立不安,總覺得後面會有什麼大事發生一般。想了一歇,讓丹霞和白露收拾箱籠。
白露奇道:「奶奶,咱們才來就要走了?」
明菲含含糊糊地道:「我不習慣東西擺得到處都是。」
白露道:「沒亂放啊。」
丹霞白了白露一眼:「奶奶讓你收拾你就收拾,這麼多話!」
收完箱籠,天色已黑,薛舅母讓人過來請明菲過去打葉子牌,明菲推說自己席上多飲了幾杯,拒絕了,一門心思等待龔遠和回來。直到月上中天,龔遠和才由陳家的馬車送回來。
明菲迎上去道:「怎麼說?」
龔遠和見她眉頭微皺,知道她擔心,笑道:「介紹了幾位大人給我認識,顛來複去地問我水城府的那些事情罷了。你放心,他精著呢,在官場這麼多年,不是白混的。」
明菲道:「我們要不要回去?」
龔遠和道:「好容易出來了,又要急著回去,多不划算?周清出閣是在十六對不對?你三姐姐大約是在下旬?我們再玩些日子,初十再回去。」又安慰明菲,「這種事情急是急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