蒨率子高實為軍鋒焉。自是子高引避不敢入。蒨知之,仍領子高之鎮。女以念極,結氣死。司空為武帝,崩後,蒨以猶子入嗣大統。子高為右衛將軍散騎常侍,稱功封文招縣子。廢帝時,坐誣謀反誅。人以為隱報焉。
○王祭酒
相傳南京舊有王祭酒,嘗私一監生。其人忽夢鱣出胯下,以語人。人因為謔語曰:
「其人一夢甚蹺蹊,黃鱣鑽臀事可疑。想是翰林王學士,夜深來訪舊相知。」
見《耳談》。
○朱凌谿
寶應朱凌谿,為陝西提學時,較文至涇陽,與一士有龍陽之好。瀕歸,朱贈以詩云:
「欲發不發花滿枝,欲行不行有所思。我之所思在涇渚,春風隔樹飛黃鸝。」
又,吾鄉一先達(諱其名)督學閩中。閩尚男色,少年俱修澤自喜。此公閱名時,視少俊者暗記之。不論文藝,悉加作養。以此得謗。罷官之時,送者日數百人,皆髫年美俊,如一班玉筍,相隨數日,依依不捨。歸鄉不咎失官,而舉此夸人,以為千古盛事。
○全氏子張氏子
《獪園》載:蘇州山塘全大用,為象山尉。有贅婿江漢,年弱冠,風儀不下,遂與五郎神遇。綢繆嬿婉,情茵伉儷,其室人竟不敢與夫同宿。江郎病瘠日甚。全氏設茶筵嬿之,終不能絕。後遇異人飛篆禳除,乃已。萬曆丙午年事。
又,蘇城家查橋店人張二子,年十六,白皙,美風儀。一日遇五郎見形其家,誘與為歡。大設珍餚,多諸異味,白晝命手力置燒鰻數器,酣飲歡呼,倏忽往來,略無嫌忌。後忽欲召為小胥,限甚促,父母乞哀不許,尋而其子死焉。
○呂子敬秀才
吉安呂子敬秀才,嬖一美男韋國秀。國秀死,呂哭之慟,遂至迷。同(因)浪遊棄業。先是寧藩廢宮有百花臺。呂遊其地,見一人美益甚,非韋可及。因泣下沾襟。是人問故。曰:「對傾國傷我故人耳。」是人曰:「君倘不棄陋劣,以故情親新,人新郎故耳。」呂喜過望,遂與相狎。問其裡族,久之始曰:「君無訝,我非人也。我即世所稱‘善歌汪度’。始家北門。不意為寧殿下所嬖,專席傾宮。亡何,為婁妃以妒鴆殺我,埋屍百花臺下,幽靈不昧,得遊人間。見子多情,故不嫌自薦。君之所思韋郎,我亦知之。今在浦城縣南仙霞嶺五通神廟中。五通所畏者天師。倘得符搆之,便可相見。」呂以求天師,治以符祝,三日韋果來,曰:「五通以我有貌,強奪我去。我想君未忘,但無由得脫耳。今幸重歡,又得汪郎與偕,皆天緣所假。」呂遂買舟,挾二男,棄家遊江以南,數載不歸。後人常見之,或見或隱,猶是三人,疑其化去。然其里人至今請勿問,疑有呂子敬秀才雲。見《耳談》。
情史氏曰:飲食男女,人之大欲。破舌破老,戒於二美。內寵外寵,辛伯諗之。男女並稱,所由來矣。其偏嗜者,亦交譏而未見勝也。聞之俞大夫雲:「女以生子,男以取樂。天下之色,皆男勝女。羽族自鳳凰、孔雀,以及雞雉之屬,文彩並屬於雄。犬馬之毛澤亦然。男若生育,女自可廢。」嗚呼!世固有癖好若此者,情豈獨在內哉?而《孔叢子》載:「子上見衛君,衛君之倖臣美鬚眉,立於君側。衛君謂子上曰:‘使鬚眉可假,寡人固不惜此於先生也。’」夫至以鬚眉為倖臣,吾不知其情之所底矣。
卷二十三情通類
○鳳
南方有比翼鳳,飛止飲啄,不相分離。雄曰野君,雌曰觀諱,總名曰長離,言長想離著也。此鳥能通宿命,死而復生,必在一處。紂時集於長桐之上,人皆以為雙頭鳥,不祥。及文、武興,始悟曰:此並配之瑞也。出《琅環記》。
又,西方衛羅國王有女,字曰配英,與鳳共處。於是,靈鳳常以羽翼扇女面。後十年中,女忽有胎。王意怪之,因斬鳳頭,埋於長林邱中。後生女,名曰皇妃。王女思靈鳳之遊好,駕而臨之長林邱中,歌曰:「杳杳靈鳳,綿綿長歸。悠悠我思,永與願違。萬劫無期,何時來飛?」是鳳忽然而生,抱女俱飛,徑入雲中。出《洞玄本行經》。
○鸞
罽賓國王買得一鸞,欲其鳴,不可致。飾金繁,饗珍羞,對之愈戚,三年不鳴。夫人曰:「嘗聞鸞見其類則鳴,何不懸鏡照之。」王從之。鸞睹影悲鳴,沖霄一奮而絕。見《異苑》。
○鶴
湘東王修竹林堂,新楊太守鄭裒送雄鶴於堂。其雌者尚在裒宅。霜天夜月,無日不鳴。商旅江津,聞者墮淚。時有野鶴飛赴堂中,驅之不去,即裒之雌也。交頸、頡頏、撫翼,聞奏鐘磬,翩然共舞,婉轉低昂,妙契弦節。
晁採畜一白鶴,名素素。一日雨中,忽憶其夫,試謂鶴曰:「昔王母青鸞,紹蘭燕子,皆能寄書達遠,汝獨不能乎。」鶴延頸向採,若受命狀。採即援筆直書三絕,繫於其足,竟致其夫,尋即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