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天化滿臉愧色,道:「很難說。」
周簧道:「龐莊主請盡心力,老朽感同身受。」
龐天化道:「如在老夫避塵山莊,生機要強過此時,此地藥物不全……」
只見玄皇教主伸手深入懷中,摸出一個玉瓶,交到龐天化手中,道:
「這是黃山世家保元護心丹,你看看是否有救?」
玄皇教主的身上,帶了黃山世家的秘製靈丹,只聽得群豪大感奇怪,但因李文揚重傷,奄奄一息,也無人多口追問。
龐天化接過玉瓶,道:「老朽之見,是藥不對症,只怕難有效果。」
玄皇教主道:「本座聞得黃山世家這保元護心丹,善救各種內傷,縱然生機瀕絕之人,只要眼下此丹,亦可保住一日元氣不散。那黃山世家二代女主人,亦甚精通醫道,不如把他送回黃山,由他母親治療,母子關心,她或可想出救傷之道……」突然心中一動,轉頭四下望去。
周簧似亦被引動靈機,低聲問道:「可是要找那青衣少年麼?」
玄皇教主道:「不惜,他那金針過穴之法,或可救他會危之命。」
一句話提醒了全場中人,齊齊四下尋望。
但青衣少年不知何時已去如黃鶴,數百眼睛看完所有藏身之處,也找不到他。
皇甫嵐嘆口氣,道:「我們早些留心他才是。」
突聽那黃衣老者高聲說道:「那一個不怕死的,還敢進幕帳中去?」
神判周簧四下瞧了一眼,道:「老夫會她一陣。」
玄皇教主橫身攔住去路道:「你不能去,由我去吧!」
周簧冷冷說道:「為什麼老夫不能去呢?教主可是自信武功強過老朽?」
他雖是年近古稀,但脾氣卻仍是暴急得很。
玄皇教主道:「那倒不是,因為那梅花主人乃婦女之身,你周大俠何等身份,如何能和一個女孩子家動手?」
周簧道:「原來如此,教主要多加小心了!」
玄皇教主微一欠身,道:「多承關注,還望周大俠好好照顧這位李兄的傷勢。」大步向幕帳中走了過去。
那獨目老人一頓手中柺杖,道:「教主豈可一人涉險?老朽陪你一行。」
玄皇教主道:「不用了,咱們已和那梅花主人約好,每次只許一人進入帳中。」
獨目老人道:「教主如若遇上什麼兇險,請立刻發出訊號,老朽當全力以赴,趕來救援。」
玄皇教主道:「好吧!你留心聽著就是。」直行募帳中去。
只見一個身披蟬紗的美麗胴體,背門而立。
玄皇教主掀起了臉上的垂面黑紗,冷冷一聲,道:「原來你在佈施色相,誘人入殻。」
要知那玄皇教主也是女兒之身,不論那胴體是如何美麗動人,但卻對她誘惑不大。
但見被蟬紗的少女,緩緩轉過身來,冷冷說道:「我想到你該來了。」
玄皇教主道:「倒是被你料中了。」
那身被白紗少女撩一下蟬翼薄紗,肌膚班然生光,玄皇教主心中微微一蕩,咯道:「好一付撩人噴火的身材,我見猶憐,那粗濁男子,無怪要甘心被她奴役了。」
只見她舉手理一下散垂在鬢邊的長髮,說道:
「你認為我是在賣弄色相,那是你孤陋寡聞了!」
玄皇教主道:「難道這也是一種武功不成?」
梅花主人道:「不錯!這是天竺瑜咖術道中至高的一種‘攝心術’」
玄皇教主道:「咱們中原武林道上,有一種‘攝魂大法’,想來和你那‘攝心術’差不多了?」
梅花主人道:「‘攝魂大法’豈可和這‘攝心術’同日而語?其間道理十分明顯,只是眼下沒有時間對你說了。」
玄皇教主道:「你在執行這‘攝心術’時,必得把衣服脫的不能再脫,才可以施展,是不是?」
梅花主人道:「這‘攝心術’在練習時,有幾種動作,對一個女人的身材膚光,大有幫助,凡是會此技之人,都會有一付美麗玲瓏的胴體。」
玄皇教主接道:「所以體佈施色相,展露胴體,意在使天下男人都拜伏在你幫邊腳下,厚須承次,求有兩技.女人的節操、顏面都被你丟光了.哼,你自己也不覺得下流麼?」
這一頓指叱怒罵,極盡尖酸、刻薄,那玄皇教主原本存心激怒梅花主人,她雖不知道「攝心術」的奧秘,但卻想到運用此技之術,必將鎮靜如恆,方見奇效,如是一個心亂如麻、氣忿填胸的人,決難施展此技。
但那梅花主人卻有過人的修養,任她駕的尖酸刻薄、刺耳難聽,竟是不動一點怒火,微微一笑,道:「在練這‘攝心術’前,有一件必修的工夫那就是鎮靜忍耐,如做不到這點工夫,這‘攝心術’就永無成就之日。你縱然用盡世間最惡毒的名詞、言語來罵我,我也是逆來順受,聽而不聞,你不用想激怒我了。」說話之間,兩道目光一直盯住在玄皇教主的臉上。
玄皇教主和她目光相觸,就覺到心頭波動甚劇,極想避開她的目光,但卻又不由自主的想瞧那自力。
只聽梅花主人笑道:「你不是真的玄皇教主,你可騙過所有的人,卻騙不過我。」
玄皇教主心志逐漸的受到控制,但她仍然有些清醒,極力想掙脫控制,但覺心神波動劇烈,已是難以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