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主人那嬌豔的臉色上,泛起了睏倦之害,一顆顆的汗珠兒,滾了下來。
她雖然已穩站上風,顯來是勝來不易。
只聽玄皇教主長長嘆息一聲,臉上顫動的肌肉,突然靜了下來,說道:「東主有何吩咐,賤妾無不從命!」
兩人經過了一番劇烈的內功搏鬥後,玄皇教主終於被那「攝心術」所征服。
但見梅花主人右手一揮,道:「你出帳去吧!」
玄皇教主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梅花主人未待玄皇教主走出帳幕,人已支援不住,盤息坐了下去。
且說那玄皇教主走出了帳幕後,竟然直向正東方行了過去。
神判周簧瞧的吃了一驚,高聲說道:「教主快請留步。」大步追了過去。
群婢紛紛讓道,竟不阻攔他,這一著又大出周簧意料之外,心中暗暗忖道:這梅花主人行事果然有神出鬼沒之能,雖然微小之事,也不讓人料中。
周簧追到了玄皇教主身後,高聲說道:「教主快清止步!」
玄皇教主回頭望了周簧一眼,一語未發,又大步向前行去。
周簧搶前一步,回身攔住了玄皇教主的去路,肅然說道:
「教主也歸服那梅花主人了麼?」
玄皇教主那蒙面黑紗中,透出兩道精湛的神光,凝注在周簧臉上,緩緩說道:
「不錯,梅花主人武功絕世,智計過人,咱們都不是她的對手。」
周簧聽她語音清晰,條理分明,除了心意大變之外,一切正常,看不出一點可疑的跡象,當下重重咳了一聲,道:
「教主領導玄皇教數千弟子,你如歸服那梅花主人,要千百弟子們何去何從?」
玄皇教主道:「自然該全部投順過來,為那梅花主人效力。」
周簧呆了一呆,迫:「教主可是服用了什麼?」
玄皇教主道:「沒有,我自願也跟那梅花主人。」
周簧瞧不出一點破綻,只好長長嘆息一聲,道:
「既是如此,老朽先領教教主幾招絕學。」右手一伸,疾向她臉上垂選的黑紗抓去。
玄皇教主一閃避開,反臂抬出一掌。
周簧暗提其氣,硬接下玄皇教主一掌。
雙方掌勢一觸,玄皇教主被震的後退了一步。
周簧亦覺著右臂微微一震,暗道:這人的功力不弱。右手疾翻而至,易變為擒拿手法,疾快的抓向玄皇教主右腕脈門。
突然間一陣暗勁,斜裡湧來,震開了周簧的掌勢,玄皇教主那反擊的掌勢,也剛好攻至,周簧一時間讓避不開,只好一抬右臂,承受一掌。
抬頭看去,只見那手執柺杖的獨目老人,滿臉忿怒之色,站在六七尺外。
周簧冷笑一聲,道:「剛才那湧來暗勁,可是你發出來的掌力?」
獨自老人道:「不錯,你如不服氣,儘管和老夫鬥上一陣,老夫既是玄皇教主的護法,自是不能坐令教主為人所欺。」
周簧道:「貴教生已投效了梅花主人……」
獨目老人冷冷接道:「縱然是她真的技效了梅花主人,那也不用你周簧多管閒事。」
周簧臉色一變,正待發作,突然又忍了下去,道:
「眼下大敵當前,武林中劫運悠關,老朽不願為私人意氣之爭,影響到大局。」
讓過玄皇教主,大步直向幕帳中衝了過來。
那獨目老人突然加快了腳步,追到玄皇教主身後,大聲說道:「教主請恕老朽無禮了。」右手食中二指疾快的點了出去。
他這樣陡然出手,心想必中無疑,那知玄皇教主竟然一閃避開,回過頭來,喝道:「你幹什麼?」
獨目老人欠身說道:「教生乃一教之尊,豈可變節事敵?」
玄皇教主道:「咱們教中規矩,向以教主的行動為準,我既投效了那梅花主人,你們該當如何?」
那獨目老人臉色微微一變,低聲說道:
「老夫已隨那逝去的二代教生離開了玄皇教,在教中也只是客居身份,自是不受教規束縛。」
玄皇教主道:「那你是準備離開這玄皇教了?」
獨目老人緩緩伸出右手,掌心一片火紅,肅然說道:
「老夫就算離開玄皇教,也必得先為玄皇教除去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