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香道:「那梅花主人,自負極高,看到我金針刺入穴中之後,忽然精神,必然會用心推想這原因何在,她分去一分心神,就替今午與會之人,多日下一分生機!」
林寒青道:「她可以暫時拋去不想。」
白惜香道:「如若那梅花主人強我十倍以上。她可以她並不想,如若她差我十倍,也可以擬開不想,我料她此刻正在為此事,用盡心機……」
她停了下來,望了兩人一眼,接道:「這事情也可有兩個結果,難的是我無法判斷出那個正確,還得借重兩位才智相助!」
韓士公一持山羊鬍子,道:「如說到江湖上的經驗,閱歷,老朽還可為姑娘提供一二見聞。」
林寒青道:「不知是那樣兩個結果?」
白惜香道:「如若她精通醫理,不難猜出這金針過穴的振神之法,這金針振神之法,不在武功之中,她縱然盡通天下武功,也是想不明白!」
韓士公道:「這就是了,不知第二個結果為何?」
白惜香道:「這第二個假想,是誰想她不通醫理,但她平日裡自大自傲,養成的驕性,決然不願承認失敗,必將會另行想出一個理由出來,以維她的自尊之心。」
林寒青道:「她又能想出些什麼理由呢?」
白惜香道:「她會自作聰明的,想咱們是故弄玄虛,故意做給她看。」
韓士公道:「有道理,有道理。」
白惜香長長嘆一口氣,道:「果真如此,咱們就處境險惡了!」
韓士公雙目一瞪,舉手拍拍腦袋,道:「你這麼一說,倒又使老夫湖徐起來,那梅花主人如誤認姑娘是故弄玄虛,不解內情,豈不是更好些麼?」
白惜香道:「最好她能通解一些醫理,對這金針振神之法,卻又不能盡解,這樣一來,她定將苦苦用心思索,無暇他顧,與會英雄,使有幾分生機,如是她誤認咱們是故弄玄由,一笑置之,豈不是要全心全意的策謀對付與會之人?」
韓士公讚道:「姑娘之能,當其非我等能及,你這一說,使老朽恍然大悟了。」
林寒青道:「有一事,使在下不解,要請教姑娘。」
白惜香道:「我知道,你可是想問我,咱們為什麼要自投羅網,進入這四周枯木堆積的竹石陣中,是麼?」
林寒青道:「在下正是此意!」
白惜香道:「原因很簡單,那梅花主人誤認咱們投身絕地,不再用心防範咱們……」
林寒青道:「此時此情,咱們確已置身於絕地之中,不用誤認了。」
白惜香道:「這叫做絕處求生,看來咱們身置死地,其實生機卻比起不入此中來,大上甚多。」
韓士公道:「姑娘想已成竹在胸了?」
白惜香道:「雖有一策,但不保萬無一失。」
林寒青暗暗忖道:「身置死地,生機茫茫,她還是這大口氣,是要聽聽她有何善策?」
韓士公道:「目下寸陰如金,姑娘有何高見?我等願聽差遣。」
白惜香道:「咱們先他們放起一把火來,燒去這堆木柴。」
林寒青道:「放火自焚?」
白惜香道:「要不怎麼叫制置死地而後生。」
韓士公四周打量了一眼道:「這堆積的枯木,極易燃燒,而且縱深數丈,火勢一起,聲威驚人,脫身之望,極是渺小……」
白惜香笑道:「兩位之見,只道其然辦若咱們早些向上頂棚,火勢一起,立時躍入那後命烈婦冢上,隱入草叢,那梅花主人派在四周的屬下,先為火勢所亂,或將兼顧不到咱們,何況這一把火,當可使天下與會英雄,多上幾分警惕之心……」
她長長吁一口氣,接道:「如若再能把梅花主人派在四周監視咱們之人,生擒三個,剝了他們的衣服,投入火中,作咱們三人的替身,那是更好不過。」
林寒青道:「我明白了,咱們三人穿著她屬下的衣服,混入其中……"
白惜香笑道:「不錯啊!梅花主人的屬下,為了掩飾身份,臉上帶有黑紗,自是極易混過他們的耳目。」
林寒青抬頭望望那枯木加蓋的頂棚,估計自己的輕功,不難一躍而上,當下說:「目下處境,也只有絕處求生,依照姑娘的辦法施為了。」暗中一提真氣,雙臂一抖,身子凌空而起,抓住一個垂下的枯枝,微一借力,翻了上去。
白惜香道:「你要小心了,注意四面高大的古柏上,梅花主人恐怕早已埋下有暗樁監視咱們。」
林寒青點點頭,探手人懷,摸出參商劍來,輕輕一例,枯木應手而斷。
此刻乃上好緬鐵,合以精綱練制而成,平常的兵刃,也難擋他的鋒刃,這等乾枯的木枝,目是刃到木折。
白惜香看了一陣,笑道:「這頂棚很牢固,不用擔心它塌了,咱們來安放火棒吧!」
韓士公口中不語,心中卻暗暗忖道:「什麼叫放火棒?這女娃兒年紀不大,心眼倒鬼的很!」
只見白惜香在靠近枯木之處,堆了很多易燃的乾草,笑對韓士公道:「老前輩,把你衣服撕一片下來好麼?」
韓士公徵了徵,撕下一片衣襟,白惜香把撕下的衣服搓成三根布條,又遭:「老前輩帶有火摺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