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香道:「來不及了,此刻相距午時,只不過,幾個時辰,咱們沒法再休息了。」
她緩緩從懷中取出兩隻金針,迢:「幫我把這兩隻金針,刺入我任脈‘中庭’和‘巨問’兩穴之上,我們只有很短很短的時間了。」
她拿著雙針的右手,有些微微發抖,似是有些負不起,那枚金針的重量。
林寒青略一猶豫,接過了兩枚金針,刺入她‘中度’和‘巨間’二穴之中。
兩枚金針入穴,白惜香那萎靡精神,忽然一振,慘白得不見血色的臉上,也泛起一陣紅暈的豔麗,嫣然一笑,道:「她把咱們早放了幾個時辰,那是她料定咱們無法在短短的幾個時辰之內,無法佈置下和她抗拒的力量了。」
林寒青頹喪的說道:「那梅花主人,的確是個不易抗拒的人物!」
白惜香明亮的星目中,奇光閃動,笑道:「你是說她的武功,還是她的美麗?」
林寒青道:「我是說她的武功,雖然她也很美麗,但她經常掩遮去本來的面目……」
白惜香笑接道:「你見過她了?」
林寒青道:「見過了,唉!那是一張充滿奇異魔力的面孔,我幾乎為她所感。」
白惜香接道:「仔細些告訴我,也許能使我對她多些認識,多一分知彼,咱們多一分勝算……」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不要隱瞞經過情形,詳細的說給我聽,需知毫釐之差,會造成千裡之謬誤。」
林寒青淡淡一笑,道:「在下決不隱瞞。描下把經過之情,十分仔細的說了一遍。
白惜香凝神的聽著,只待說完了經過,方輕輕嘆息一聲,道:「她很自負。」
林寒青道:「我雖然未見過她的武功,也不敢確定在大殿中和我動手的黑衣人是不是她,但可從那小翠的武功上,推斷她定然是身負絕技,如若她沒有過人的武功,豈能統率無數高手?」
白惜香道:「她雖然很美麗,但也無法使人一見之下,就卓然陶醉,那是迷魂大法中的一種,唉!也許那些甘拜石榴裙下,為她效死賣命的人,都是被她的美色所惑。」
林寒青道:「姑娘可見過她麼?」
白惜香笑道:「見過了,也許因我也是女兒身!她一直未脫下面罩。」
林寒青嘆道:「她手下高人,屈指難數,咱們數人之力如何和她抗拒,何況時間又這樣短促,在下出道江湖不久,人微言輕,縱然是不惜唇舌,只怕是也難使天下英雄相信。」
白惜香緩緩站起嬌軀,笑道:「咱們既是打她不過,只有束手就縛了……"
她理一下鬢邊散發,接道:「她肯放咱兩人出來,似是已然有放過我們兩人之心,我們如此刻藉機遠揚,此後隱名理姓不出,不再和她作對,或可保得性命。」
林寒青道:「姑娘正當如此,你手無縛雞之力,大可不必要跳入這場揮水中。」
白惜香道:「我走了,你呢?」
林寒青道:「在下既已捲入漩渦,勢難獨善其身,到時候盡我之能,和他們一拚就是。」
白惜香笑道:「明知不是敵手,卻甘願全力一戰,你這份毫勇之氣,雖然可以,但卻是匹夫之勇。」
林寒青道:「除此以外,在下實是想不出還有良策了!」
白惜香淡淡一笑,舉步向前行會。
林寒青抬頭四顧一眼,敢惜兩人停身處竟然是烈婦冢旁。
但見白惜香雙手提著衣裙,放步而奔,極快跑入了林中。
林寒奇心頭納悶,放步追了上去,道:「你跑什麼?」
白惜香道:「我們去看看韓老前輩,和那座分石換成的奇陣,是否還完好無恙?」
林寒青只覺心中很多事,一齊湧了上來,但見自惜香匆忙神色,不便再多追問,只好緊隨她身後而行。
這時,太陽已高高升起,林寒青抬頭一望,不禁為之一呆。
那座竹陣早已不見,整個的烈婦冢也似是變了樣子。
原來四周枯木高積,已把那座竹石陣完全蓋住,而且排列的整齊有緒,外面望去,決看不出那準積的枯木下,還有一竹石陣勢。
林寒青暗暗估計那堆積的枯木,至少需數千擔之多,那要百人以上,盡一夜急趕,才可完成,何況這四周數里內沒有人家,不知那梅花主人如何能在一夜中,弄來這多的枯木,此人之能,當真是不可輕視。
但見枯木一陣搖動,兩個黑衣人,並肩走了出來,說道:「兩位請由此門入陣。」
這兩個黑衣人,也是一般的詭異裝束,全身黑衣、黑巾蒙面。
林寒青暗暗忖道:「入了枯木之中,豈不是自投羅網?」正在付思之間,白惜香一哈腰,走了進去,林寒青只好隨她身後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