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士公只覺臉上熱辣的難過,卻是說不出二女之錯。
白衣女介面道:「對長者說話不敬,神色不恭,處處都是錯,那裡還用指出來,還不給我退下去。」
二婢應了一聲,退到那白衣女的身後。
林寒青怕韓士公下不了臺,搬轉話題,介面說道:「姑娘,咱們得設法出陣,難道坐在這裡等他們燒死不成?」
白衣女沉吟了一陣,道:「咱們出不去,如若強行在路,勢必要造成重大的傷亡!」
韓士公道:「老朽一把年紀,死不足借,但幾位都正值青春年華,豈可輕踐性命,如其坐以待斃,倒不如衝出陣去,拼他一下,走得一個是一個。」
白衣女道:「不能逞匹夫之勇,衝出陣去,也不願坐以待斃,自絕生機。」
韓士公道:「兩者皆不可取,倒使老朽想不明白,該當如何了?」
白衣女道:「咱們要安然脫險。」
韓士公四下望了一陣,搖頭,道。「除非咱們生了翅膀,飛上天去。」
白衣女笑道:「老前輩只想到上天,但卻忘了咱們可以入地。」
韓士公道:「姑娘之意,可是說咱們挖個地道,跑出去麼?但老朽之見,這辦法卻是萬萬的行它不通?」
白衣女道:「如是挖一個地道,直達堆集的木柴之外,自然是行不通了。」
韓士公呆了一呆,道:「姑娘高才,非是常人能及,眼下時機迫促,姑娘還是明說了吧!這等深蓄玄機之言,老朽是越聽越糊塗了。」
白衣女道:「說穿了十分容易,用心想一想,誰都可以想到,我在選這塊地形之時,已想到他們可能施用火攻,因此陣中有一塊高出的土丘,咱們不用費力,就可以挖一個坑了,可容咱們幾人存身,然後先他們放起一把火來,火勢由裡向外蔓延,或可連這座奇陣,也可保全下來。」
韓士公道:「事不宜遲,咱們早些動手。」
白衣女道:「不用慌,他們如是早存了燒死咱們之心,只怕早已放起火來,那裡能等到現在?」
天色逐漸的黑了下來,天上星光閃爍。
林寒青、韓土公、素梅、香菊,齊齊動手,很快的在那高丘下挖了一個可容四人存身的大洞。
白在女精神似是已難再支撐下去,不得不借助金針刺穴法。
兩枚金針刺入穴中,立時容光煥發,精神奕奕。
這時,一輪明月,由東方天際升起,陰森的荒野裡,不時傳來了聲聲梟鳴。
白衣少女望望天色,道:「是時候了,咱們要先發制人!」
林寒青:「放火麼?」
白衣女點點頭,道:「走!咱們兩人去……」
林寒青道:「姑娘身體不好,還是多多休息,在下一個人,也就夠了。」
白衣女微微一笑,道:「放火是下下之策,也許咱們還有別的辦法,走此陪我出陣瞧瞧去。」
林寒青伸手拔出了參商劍,道:「姑娘要小心了,出陣之後,請緊隨在下身後,也許他們早已埋伏人手,突施襲擊,在下或將援救不及。」
白衣女已舉步向前行去,笑道:「你關心我,是麼?」
林寒青怔了一怔,道:「在下極為敬佩姑娘的膽氣。」
白衣女淡淡一笑,道:「那不是我膽子大,只不過是我自知命不長久,早死幾日晚死幾日也沒有什麼分別。」
林寒青輕輕嘆息一聲,默然不語。
白衣女又道:「本來我還可活六個月,但經過一番鬥智,耗消元氣太多,只怕是難以活過三個月。」
林寒青道:「姑娘才華絕世,精通醫理,難道這世上,就沒有解救之藥麼?」
白衣女笑道:「我爹爹和母親為了想醫我的病,找遍了天下名醫,但每位名醫,卻有著不同的看法,診斷結果,用藥也不相同,我爹爹一氣之下,把十二位名醫,全都請上了連雲廬,由天鶴上人老前輩主持,費了三天三夜的時間,研究我的病情,可是仍然難以找出療救之法……」
林寒青一皺眉頭,「那天地考前輩之能,也是束手無策麼?」
白衣女然停了下來,席地而坐,舉手理一下垂在鬢邊的散發,笑道:「他們相互研商了七八天,終於找出來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