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兄弟說的不錯,今夜明午,相隔不足十個時辰,早見晚見,都是一樣,這位姑娘,最好是不要堅持己見了?」
白衣女道:「你不過怕那梅花主人殺你,不敢帶我們去見他?」
紅衣人道:「梅花門規戒森嚴,凡未得敝東主允見之人,屬下擅自帶人去見他,律戒必死,從無破例。」
白衣女沉吟了一陣,道:「你這人也算是個英雄人物,雖是生死交關,倒也不肯輕諾寡信,見是非得見他不可,但不用你帶去就是……」
語聲微微一頓,又道:「如是我們自己找著了他,大概就不會連累你了吧!」
紅衣人道:「這個自然。」
白衣女道:「那你揭面罩,讓我瞧瞧你的真面目,就不用你帶我們去了。」
這本是極為簡單的事,那紅衣人只需舉手之勞,揭開臉上紅色的面罩,但卻似遇上了絕大的難題,猶豫不決。
那白衣女突然冷笑一聲,道:「你這人很重信諾,顯然是出身正大門派,如若是江湖上真有梅花門這一脈武學,不論他如何的隱密,都難免要露出一點風聲,但這梅花門卻一直沒有聽人說過……」
那紅衣人的身軀,突然一陣顫動,顯然心靈上受了強烈的震撼。
林寒青暗暗忖道:「這話不錯啊!那玄皇教組織是何等嚴密,但武林中亦有著該教的種種傳說,這梅花門勢力如此龐大,怎的卻從未聽人說過?」
只聽那白衣女接道:「因此,我敢斷言,你不是出身那梅花主人的門下。」
那紅衣人兩道森寒的目光,不停地在那白衣女臉上流轉,緩緩取下了臉上的紅色面罩。
林寒青凝目望去,只見那人皮膚嫩白,五官端正,該是位十分俊俏的人物,奇怪的是雙頰之上,各有一朵梅花圖紋,花紋深陷,似是用火焰成,每一顆烙印,足足有一寸方圓大小,正烙在雙頰之間,毀壞了那俊俏的面容。
那紅衣人又緩緩帶上紅色的面罩,道:「在下已尊從姑娘之言。」緩緩轉過身子,急急奔去。
林寒青望著那紅衣人的背影,默然出神,直待他消失不見,才長長嘆一口氣,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白衣女仰臉望望天色,道:「扶我回到陣中去吧!我得要好好休息一下。」
林寒青心中有著重重疑雲想問,但那白衣女已伸出手,搭在了他手肘之上,仰臉望天,凝目不語,顯然,也正在用心思索。
兩人回到那奇陣,韓士公早已多的心焦不耐,幾次要衝出陣,尋找幾人,都為素梅攔阻,看見兩人歸來,才放下心中一塊石頭道:「你們那裡去了?」
林寒青道:「一言難盡,這短短時光之中,所聞所見,足夠三天三夜想不明白了。」
韓士公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快說啊!」
那白衣女揚起素手,拔下林寒青身上的金針,道:「你剛才和那人劇戰很烈,耗消真力甚大,得好好的休息一下。」
金針除後,林寒青忽覺著一陣陣睏倦,湧了上來,不自禁的閉上眼睛。
白衣女匆匆拔下自己身上金針,倒臥在草地上。
素梅取過一條棉被,蓋在那白衣女的身上。
韓士公只看的目瞪口呆,低聲問素梅,道:「這是怎麼回事?」
素梅道:「他們很累,得好好甜題一陣,才能復元,最好別打擾他們。」
韓士公自小在江湖上闖蕩,但卻從未遇上過此等情勢,一時間茫然無措,呆在當地,不知如何是好。
素梅緩緩坐下身去,守在那白衣女的身側,眉目間泛現出重重憂慮。
韓士公心中充滿了無數的疑問?但見素梅那付冷若冰霜的神情,擔心碰她釘子,不敢開口。
較為活潑的香菊,也緊緊皺起了兩道柳眉,站在素梅身後。
這是福淒涼的畫面,每人都似有著重重的心事,愁眉苦臉的等待著,但心中卻是又空空洞洞,誰也說不出等待什麼?
韓士公忍不住心頭一股悶氣,站起身來,道:「兩位姑娘在這裡守著他們,老朽到陣外走走去。」
素梅緩緩抬起頭來,道:「不行,這陣中奧妙無窮,豈能是隨便走得出去的麼?」
韓士公冷哼一聲,默然不言,心中卻是暗暗怒道:「我就不信,這幾根竹竿、木枝布的陣勢。當真能擋得住人?」
抬頭望去,突見十幾個黑衣人,健步如飛而來。
每人肩上,都抗著一捆木柴,堆在那竹陣之外。
黑衣人川流不息的往來,片刻間,在這竹陣的四周,堆滿了木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