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女早已起身相候,見兩人急急奔來,一笑而起,道:「兩位來的正好,咱們也該動手了。」
韓士公生性急燥,直腸直肚,向來是存不住話,介面說道:「姑娘可是要用奇門陣圖,對付那梅花主人麼?」
白衣女微微一笑,道:「你可是怕他也精此術,咱們白費上一番工夫麼?」
韓士公道:「不錯啊!老朽確有此憂。」
白衣女道:「河洛、八卦、五行奇術,算不得什麼曠世絕學,凡是稍具智慧,肯下功夫的人,都可以識一些此中學問。」
韓土公道:「這麼說來,姑娘不是用奇門陣圖,對付那梅花主人了?」
白衣女笑道:「我一個柔弱女子,又不能掄刀、弄劍,如若不用奇門陣圖對付那梅花主人,那要怎麼辦呢?」
韓士公道:「姑娘可是料定那梅花主人不懂五行奇術麼?」
白衣女道:「我想他不但懂得,而且還十分精於此道。」
韓士公微微一怔,默不作聲’,心中卻暗暗忖道:你這話不是白說了麼?明知他精於五行奇術,還要擺出奇門陣來對付他,豈不是自找麻煩?
只見那白衣女緩步走出石室,向北行去,韓土公、林寒青不由己的跟在她身後而行,她身軀橋弱,行走在亂草之中,大有舉步難艱之苦。
韓士公伸出左臂,道:「姑娘請扶住在下的手臂走吧!」
白衣女回眸一笑,道:「你這人真好心!」
韓士公輕輕嘆了一聲,道:「姑娘既然明知那梅花……」
白衣女接道:「正因為他自負精通五行奇術,才不把那些陣勢放在眼中,才容易輕心涉險,自投羅網。」
韓士公冷哼了一聲,雖未言語,但神情間,顯然對白衣女這番言語,大不滿意。
白衣女纖纖的玉手,抹在韓士公手臂之上,行動間方便不少。聽得韓士公冷哼之聲,淡淡一笑,接道:「你哼什麼?可是不信我的話麼?」
韓士公道:「姑娘之言,在下是無不傾服,只有這幾句話,叫在下難以相信。」
白衣女道:「如若那梅花主人,不解五行奇術,看到咱們布成的五行奇陣,不肯進去,你可有方法,迫他進去麼?」
韓士公聽得一呆,答不上話,暗道:「只見那梅花使者武功,我已非敵,那梅花主人武功,定然強過屬下甚多,那我是決然不是敵手了。」
白衣女回顧了韓土公一眼,接道:「正因為他深通五行奇術,我才用五行奇術對付他,使他自陷泥淖,無能自拔,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加於其人之身……」
她喘息了一陣,又道:「如若我的推想不錯,那梅花主人,定然也將在烈婦冢的四周,佈置下五行奇陣,以困與會之人。」
韓士公道:「難道與會之人,都不解五行奇術不成?」
白衣女道:「依我推想,與會之人,會那五行奇術的人,恐還不少。」
韓士公搖頭嘆道:「姑娘越說,老朽是越糊塗了。」
白衣女道;「那五行奇術,正如武功一般,多一分功力,就多一分威勢,這其間的變化、繁雜,又非單純的武功,能望項背了。」
韓士公精神一振,道:「姑娘這番解釋,使老朽明白了不少。」
白衣女微微一笑,道:「你明白,那就快動手吧!」
在那白衣女口述手指之下,韓土公、林寒青,加上香菊、素梅一齊動作,採集甚多木技,布成了三羅接連在一起的五行奇陣。
韓士公看那五行奇陣,不過是青竹、木枝插成的一片竹柵木材,心中大為不然,暗道:「憑几個青竹、木枝,也能退得強敵不成?」
付思之間,只見那白衣女帶著香菊、素梅,帶了甚多鵝卵石,踏著亂草,行人陣中,只見輕折柳腰,緩握玉手,親自把那些鵝卵石,擺入分陣之中。
韓士公凝目望去,只見那香菊、素梅一個神色緊張的緊隨在那白衣女的身後,亦步亦趨,不敢有絲毫大意,好象一步失錯,就有失落陣中之慮。
但那白衣女卻是十分從容,堆好石頭,在二婢護擁之下,緩步走了出來。
她身體嬌弱,強打精神,工作完成,已然累的香汗淋漓,透溼了衣服。她舉起衣袖,拂拭了一下頭上的汗水,說道;「五行專門陣,加上了八陣圖,那梅花主人,縱然聰明絕倫,諒他也難解得箇中玄機……」一言甫落,忽的身子一仰,向後栽去。
素梅雙手疾出,托住了白衣女的身軀,說道:「我家姑娘連連勞累,病勢復發,兩位要是再麻煩她,只怕她要沒有命了!」
回顧了香菊一眼,道:「咱們走啦!」
韓士公和林寒青碰了一個釘子,不禁面面相覷,林寒青低聲嘆道:「韓兄,這座青竹、林枝布成的陣圖,是否真能困住那梅花主人,暫且不會談它,但咱們已然盡了心力,那白姑娘身體虛弱,勢難再受勞苦,咱們也不用打擾她了。」
韓士公道:「話雖不錯,但那白姑娘應咱們之求,擺這五行奇門陣圖,系發舊疾,咱們棄置不管,縱然要走,該等她病勢好了再走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