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天馬霜衣 臥龍生 第1頁,共2頁

林寒青道:「韓兄言之有理。」

兩人又向那石室走去。

只見素梅雙手插腰,當門而立,目注兩人,冷笑一聲,道:「你們還來作甚,難道真想要把我家小姐累死不成,快些給我滾啦!」

韓士公呆了一呆,道:「你罵那個?」

素梅眼圈一紅,熱淚奪眶而出,道;「罵你們,我家小姐身體素來虛弱,你們問這問那,又要她布的什麼奇門陣,豈不是存心要素她麼?」喇的一聲,抽出寶劍,道:「你們再不走,我就給你們拼命了。」

林寒青知她武功不濟,如若出物制服於她,只不過是舉手之勞,但想到那白衣女兩番暈倒,確都是由己身而起,當下嘆息一聲,道:「好男不與女鬥,堂堂六尺男兒,豈肯和你個孩子一般見識,韓兄,咱們走吧!」

韓士公一拱手,道:「白姑娘醒來之後,就說韓士公代天下英雄,向她致謝。」

素梅也不理會兩人,長劍還鞘,退回石室。

香菊兩道秋波,一直針住在林寒青的身上,眼看兩人背影遠去,冷冷瞧了素梅一眼,道:「你又打人家不過,兇什麼?」

素梅緩緩坐了下去,道:「要是不把他們攆走,只怕小姐醒來後,也是難得休息。」

香菊道:「我瞧小姐是高興幫忙那林相公,她要是不高興幫他,那也用不著咱們用馬車,把他拉到這烈婦冢中來了。」

素梅道:「那是因為林相公救過咱們,小姐才以恩報恩,救他活命。」

香菊道:「是啊!人家林相公既是咱們救命恩人,你幹嗎兇霸霸的把人家罵跑?」

素梅道:「誰罵他了?」

香菊道:「我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你還想賴不成?」

素梅氣的哼了一聲,道:「我不和你說啦,等小姐醒來之後,咱們請小姐評理就是。」

香菊道:「等就等吧,我瞧八成是你輸了?」

且說林寒青和韓士公離開烈婦冢,直向徐州城中行去,林寒青心中悶氣,一路上默不作聲。

韓士公卻在想著那幾支青竹木枝,排成的奇陣,如何能擋那梅花主人,越想越覺不對,忍不住大叫道:「不行,兄弟,咱們得回去瞧瞧!」

林寒青道:「瞧什麼?」

韓士公道:「如若那幾支青竹木枝,排成的奇陣,當真能困得住人,咱們也不用起五更,熬半夜的練武功了。

林寒青道:「縱然是因不住人,咱們去了又有何用?」忽然一皺眉頭,道:「馬!」一把抓住韓士公,提氣飛上道旁一棵大榆樹上。

韓士公傾耳聽去,果然聞攝蹄聲得得,似是一隊快馬,疾奔而來。

凝百遙望,徐州來路上,飛起了滿天塵土、片刻間已可見到一列馬隊,疾馳而來。

馬快如飛,眨眼奔到,韓士公暗中一數,共有一十五騎,每匹馬上坐著一個黑衣人,手捧著一捆白色木棒,伏在馬背,迷漫塵土中,只可見長髮飄飛,看不清楚面貌。

韓士公看那一列馬隊奔向,正對烈婦家,心中突然一動,道:「林兄弟,這些人裝束詭異,定然是那梅花主人的手下了?」

林寒青道:「韓兄說的不錯,如若兄弟看的不錯,那當先一騎的快馬之上,可能就是咱們在那神武縹局中,見到的梅花使者。」

韓士公道:「怎麼?兄弟可是看到他的面貌了麼?」

林寒青道:「沒有,但我留心他穿的衣服,和那晚上所見一般。」

韓士公暗暗忖道:「那晚上我也在場,怎麼就沒有看出不同呢?」

林寒青似是已瞧出韓士公心中不信,淡淡一笑,接道:「那梅花使者,穿著的一件黑衫後領上裂開了一個三分長短的口子,除非還有一個人,穿著的衣服,和他一般模樣,那人當是咱們在神武嫖局中所見的梅花使者。」

韓士公道:「如此說來,那是無可懷疑了。」

林寒青凝目沉思了片刻,道:「果然不出那白姑娘的預料,那梅花主人,也要在烈婦冢中,布一度五行奇陣。」

韓士公一拍大腿,道:「是了,那些人卻帶了一捆捆白色的木棒,想來那定是佈陣之用了?」

林寒青點點頭,道:「這麼看來,那位白姑娘,當真是有未卜先知之能了。」

韓士公道:「老朽在江湖上,闖蕩了數十年,見過的是奇人異事,不知好多了,卻是從未遇到過像近日這些駭人聽聞的事,一朵白梅花,竟能使無數武林高人千里跋涉而來,一位年輕輕的大姑娘身體弱不禁風,但卻胸羅玄機,唉,怪事,怪事!」

林寒青突然舉手按在嘴上,噓了一聲,道:「又有人來。」韓士公傾耳一聽,不聞聲息,正等待出口相調,瞥見遙遠處又有兩條人影,疾如飄風而來,不禁暗道了一聲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