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對著林寒青說,韓土公雖想出手效勞,卻也是不好出來。
林寒青怔了一怔,緩步走了過去。
白衣女左手扶在林寒青的手腕上,站起嬌軀,右手卻從懷中取出一枚金針笑道:「接過去。」
林寒青緩緩接過金針,滿臉茫然之色。
白衣女道:「你認穴之術如何?」
林寒青道:「在下自信不致有誤。」
白衣女笑道:「好吧!刺入我任脈‘紫宮’穴。」
林寒青舉起金針,卻是不敢下手,他不通醫理,那‘紫宮’又是人身要穴,這一針關係非淺,不敢胡亂刺出。
白衣女道:「刺啊!只要你認穴的部位不錯,我死了也不關你事。」
林寒青右手一棵,那金針刺入了「紫宮」穴位。
只見那白衣女柳後一聳動,大眼眨動了幾下,那神光煥散的雙目之中,突然暴射出奕奕神采,嬌聲笑道:「咱們走吧!」左手扶住林寒青肩頭之上,緩步向外行去。
韓士公當先開道,香菊、素梅卻緊隨在白衣女身後而行。
林寒青道:「到那裡去?」
白衣女道:「繞著這巨冢走上一週。」
林寒青暗暗付道:「此女的舉動,詭奇、神秘,莫可預測,就依她吩咐行事吧!」其實此時此情之下,他已身不由主,只好依言行事,繞著那巨大的青冢而行。
那弱不禁風的白衣女,自經金針穿穴之後,精神突然大好起來,竟然能踏著及膝的雜草,繞著那巨大的青家,行了一週。
她走得很慢,對所經之處的景物,也看得十分仔細,走一圈足足耗去了近一個時辰的時光。
迴轉石室,天色已經是三鼓過後。
白衣女慢慢的坐下身子,說道:「我得休息一下了,太陽出來後,咱們再動手佈置吧!」右手一抬,疾快地拔下「紫宮」上的金針。
金針一除,雙目射出的神光,驟然消失,眉目間,一片睏倦,緩緩倒了下去。
素梅展開棉被,蓋在那白衣女身上,說道;「兩位請找個安身之處,男女有別,不便同處一室。」
林寒青道:「姑娘說的是。」轉身向外行去。
韓士公道:「我等就在石室外面,替幾位守夜。」
香菊笑道:「那是最好不過,有你兩位守夜,我們也可以放心的睡了。」
韓士公道:「幾位儘管放心吧!」大步走了出去。兩人在石室一處草叢中,坐了下來,閉上雙目運氣調息。
韓士公心中盤旋著無數的疑問,那裡能靜得下心,抬頭看去,只見林寒青,胸腹微微起伏,似是已調勻真氣。
他心中雖不願驚動林寒青,但卻忍耐不住,終於低聲問道:「林兄弟,很累麼?」
林寒青睜開眼來,說道:「韓兄有何見教?」
韓士公道:「看樣子那白姑娘不會武功,倒不是裝的了?」
林寒青道:「她智慧過人,精通醫理,故能按時辰計算出血脈執行之理,用金針刺入穴道,激發出生命潛力,至於不會武功,恐非虛言了。」
韓士公道:「唉!咱們見過那梅花主人的使者,武功確是高強,想那梅花主人定能強過屬下,老朽就是想不通,一個全然不會武功的人,能憑藉智慧之力,和武林間第一流的高手相抗!」
林寒青接道:「也許她別有佈置?」
韓士公道;「這就是老朽想不通的所在了,既然不能用毒,那要如何才能使那梅花主人受挫屈服呢?」
林寒青思索片刻,道:「她才智絕世,胸中包羅玄機,想必窮通易理河洛、五行奇術,看她查視四周形勢的仔細,或將以奇門陣圖之術,挫辱那梅花主人?」
韓士公喜道:「不錯啊!老朽也聽人說過這門學問,據說參仙龐天化,也很精於此道,避塵山莊中,到處都布奇門陣圖……」忽然一皺眉頭,盡斂臉上的喜笑之容,說道:「如若武林中,有很多人精於此道,那就談不上什麼絕學,咱們在那六星塘水陣中,衝來摸去難以尋到出路,想來那皇甫嵐亦必精於此道,如是那梅花主人,也精於五行奇術,豈不是要白費咱們一番心機了?」
林寒青怔了一怔,道:「明日即可分曉辦若那白姑娘是擺奇門陣圖,咱們就先行問她一聲。」
韓士公心知林寒育也難說出個所以然來,不再多問,閉上雙目休息,但心中卻是為此翻轉不停,難以澄清胸中雜念。
好不容易盼望到太陽出來,立時拉起林寒青,奔入那石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