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童子偏頭尋思了一陣,道:「什麼好吃就拿什麼吧!」
店小二先是一怔,繼而笑道:「兩位爺,想是遠道來此,不知敝居之名,不是小的誇口,敝居的酒菜無一不精美可口,陳年佳釀桃蜜露,更是名傳千里……」
那黑衣童子一揮手,道:「別說啦!快去拿來。」
店小二笑應一聲,急奔而去。
不大工夫,酒榮俱都奉上。
白衣少年緩緩斟滿了一杯,正待就唇而飲,突然又放了下去。
那黑衣童子搖頭說道:「大哥,你終日愁眉苦臉,一語不發,憋的人心中好生難受。」
白衣少年目注那黑衣童子,滿臉歉然之情,說道:「飯店,哪來的皮書之聲?」
那黑衣童子,凝神聽去,果然隱隱聽到讀書聲,由那桃花深處傳了過來,而且挾帶著弦管之音,心中大奇,道:「哼!這人發的什麼瘋,跑到這酒肆飯館,朗朗誦書,已然大煞風景,竟然還有了管絃伴讀,當真是斯文掃地。」
白衣少年遙望著窗外,說道:「龍弟不可誣人,管絃來自正西,讀書聲卻偏西南,兩個聲音,兩處地方。」
黑衣童子凝神聽了片刻,道:「不錯,這兩邊桃林之中,哪來的弦管、讀書之聲,我去瞧瞧好麼?」
白衣少年道:「不行,你又想惹事了?」
黑衣童子笑道:「這次瞧瞧就來,決不惹事。」
白衣少年雖未同意,但也未再出言阻止。
那黑衣童子,右手一按桌面,疾如離弦流失一般,穿窗而出。
但見人影在桃花叢中閃了一閃,已然消失不見。
白衣少年望著那消失的背影,輕輕嘆息一聲,道:「唉!頑皮的孩子。」
忽然間,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步履之聲,垂簾起處,奔進來一個長髮散垂,神色惶急的少女。
白衣少年正待喝問,那青衣少女突然雙手亂搖,示意他不要喝叫,閃身隱入他身後蹲了下去,伸手扯開他的長衫,掩遮住雙足。
他心頭雖是納悶,但他一向不喜說話,當下舉起酒杯,緩緩飲下了一杯挑蜜露。
剛剛飲完了一杯酒,垂簾又是一動,一個三旬左右,身著長衫的大漢,漫步走了進來。
此人生的豹頭壞目,濃眉闊口,形貌甚是威武,來時步履無聲,顯然身懷著上乘輕功。
只見他環目轉動,打量了雅室一眼,一抬屁股,就在黑衣童子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白衣少年冷冷的望了那長衫大漢,自行斟了一杯酒,緩緩飲下。
那長衫大漢也不用人相讓,自行抓住酒壺,倒了一滿杯酒,一仰脖子.咕嘟一聲,杯底朝天。
兩人四目相互望了一眼,仍然是不言不語,似是兩人都擔心說一句話,會破壞了這緊張神秘的氣氛。
一陣清風吹來,送來了幽幽的花香,也使那弦管聲音清楚了甚多。
那長衫大漢,突然一把取過酒壺,手不停揮,杯不離嘴,一口氣把一壺桃蜜露,喝個點滴不存。
那白人少年皺了皺眉頭,仍是不肯說話。
那長衫大漢放下了酒壺,笑道:「桃蜜露果然名不虛傳.果是好酒。」
白衣少年舉起筷子,挾起來一筷菜,放入口中。轉臉向窗外望去
那大漢哈哈一笑.端起菜盤,狼吞虎嚥一陣好吃,幾盤下酒之菜。眨眼又被他吃個精光。
白衣少年就座位抱拳一揖,伸手送客。
那長衫大漢乾咳了一聲.道:「怎麼’!你可是攆我這麼?」
那白衣少年點點頭,仍是不肯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