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馬霜衣 臥龍生 第1頁,共2頁

《天馬霜衣》

作者:臥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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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青年俠士林寒青初入江湖,受母親之命送藥去解救昔年的救命恩人,不料,在桃花居客棧千年參丸被盜。林寒青為追回參丸,身涉險境,先被擒桃花居,再受困六星塘,又陷於太平堡,捲入武林無盡的是非之中。他身負著難解的身世之謎,為了「玉女天龍甲」的武林至寶之迷,憑著一身傲骨和使肝義膽,在血影刀光中苦苦追尋,飽嘗江湖的陰險奸詐。在以玄黃教為一派,梅花教為一派的正邪兩大派的爭鬥中,他又落入情網之中,美麗的玄黃教主鍾情於他,嬌媚的梅花教主愛慕於他,絕豔的奇女子白惜香傾心於他,柔情蜜意中,敵我難分,消魂失魄中,又要是非分明,恩恩怨怨中有著說不清的纏綿之苦。他為習得曠世武功,平息江湖仇殺,甘受屈辱,為伸張武林正義挺身而戰……

第一章

江南的三月,正是百花盛開的時節,桃紅柳綠,景色醉人,臨依長江的江浦縣境,有一座佔地百畝的桃花林,南下金陵的渡江大道,緊傍桃林而過,每日里旅客往來,接路擦肩,臨過這桃花林時,人都要停馬下車,走進桃花居,吃上兩杯桃蜜露。

桃花居是一座建築別緻,兼營酒板生意的大客棧,店東主以釀製桃花露,譽滿千里,凡是經過這桃花林的人,無不想進入桃花居休息片刻,桃花居的盛名愈來愈大,反而掩去了原有的地名,數廳裡內,提起桃花居,無人不知。

這經營桃花居的店東主,不但能釀桃花露,而且深具匠心,他在那桃林深處,分建數十幢精緻的樓閣,引水成溪,搭木成橋,竹作欄杆,草茵鋪地,小橋流水,草長花香,在桃花盛開季節,奼紫嫣紅,令人為之目眩神迷,就是桃花謝落之後,亦是觸目百花雜陳,綠茵如氈,繁花似錦,景色如畫。

在那數十幢精緻的樓閣中,以「恰紅閣」「飛翠樓」「聽蟬臺」三大院最為著名,而且三大院各成一座院落,除了一座朱門雀橋之外,四周竹籬高聳,別無可通之路。

除了那「聽蟬臺」存書萬卷,可供宿住的客人們讀書自娛之外,那「恰紅閣」「飛翠樓」都是別有一番情調,樓閣中各蓄有歌姬舞娘,供客人飲酒取樂。

這回,中午時分,南下的官道,突然疾馳來兩匹長程健馬,當先一人,是一位年約十二三歲的男孩子,唇紅齒白,一身黑裝,頭上紮了一個沖天小辮,一面縱馬賓士,一面左顧右盼,神態之間,甚是歡愉,不住的啟唇微笑,跨下健駒,赤紅如火,全身上下,看不到一報雜毛,雄偉壯大,一眼之下,即可辨出,那是一匹罕得一見的千里駒。

緊隨紅馬之後.卻是一個二十上下的白衣少年,劍眉星目,面如冠玉,猿臂蜂腰,英俊絕倫只是臉色嚴肅的不見一點笑容,眉頭微微鎖起,似是有著重重心節,胯下白馬,通體似雪長耳直豎,雖似經長途跋涉,仍顯得精力百倍。

這兩人,雖然並騎而來,但卻有著顯然的不同,那孩子笑容可掬,逗人喜愛,但那少年卻是個充滿著憂鬱的人,眉宇間似是籠罩著一層愁雲濃霧,給予人一種沉重的感覺。

這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百畝桃林,一齊盛放,抬頭看去,一片花海。

「桃花居」三個紅字大招牌,迎風招展。

那黑衣童子突然一勒馬韁,住馬打了一個轉身,繞到那白衣少年的身前,低聲說道:「大哥,這地方花香景雅,咱們下來喝杯茶,再走好麼?」

那少年略一沉思,道:「好吧!」

黑衣童子微微一笑,一躍下馬,順手牽著那白衣少年的馬繩道:「大哥下馬吧!」

白衣少年緩緩跳下馬鞍,他的動作緩慢異常,和他那憂鬱的神色一般,給人一種極為沉重的感覺。

兩個白裙束腰的店夥計,急急的迎了出來,欠身說道:「兩位大爺,裡面請。」伸手去接馬級。

那黑衣童子搖頭說道:「不行,我們這馬兒欺生,你們牽不住,給你一蹄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兩個店夥計抬頭打量了兩匹健馬一陣,只見兩馬雄偉高大,神駿異常,縮回手去,笑道:「既是如此,那就小爺自己牽著走吧!」

「桃花居’健築在桃林深處,距官道,足足有三四丈遠,一條白石鋪成的甫道,直通店門,兩側桃花交錯,香風撲面。

這是座築建得十分別致的客棧,沿林修築,綿延數十丈,曲折迴環,自成格局。

那黑衣童手把住馬掛在兩株高大的桃花樹上,舉步向前行去。

一個店小二突然閃身過來,攔住了那黑衣童子的去路,說道:「小爺這邊走。」欠身把兩人讓入一條小徑上。

兩人衣著華貴,丰神俊朗,頗有世家公子的氣概,加上那兩匹健馬,和鞍前長劍,看上去氣派甚大。

那黑衣童子一瞪圓圓的大眼睛,道:「為什麼要我們走這一條小道?」

店小二抱拳笑道:「左側大廳,人聲吵雜,多是販夫走卒歇腳停息之處,這條小徑,乃敝店奉迎貴賓之所。」

那黑衣童子微微一笑道:「原來如此。」大步向前走去。

但見滿地綠茵,一片花海,數丈外,閣樓一角,伸展於桃花叢中。

店小二帶兩人步入了一座素雅的小室中,果然窗明几淨,纖塵不染,後窗外一溪清泉,潺潺流過,數丈外桃花林中,隱隱可見紅樓綠瓦。

那白衣少年除了眺顧了一下四周的景物外,兩條結滿著重重憂鬱的眉頭,始終未展開過,生似這世間任何事物,都已經無法引起他的興致,不值他展眉一笑。

店小二欠身笑道:「兩位要吃點什麼?」

那白衣少年不但眉結憂鬱,而且也極少開口說話,凝住窗外,頭也未轉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