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為了我們的任務和榮譽!進攻時間定在拂曉天亮後,由炮兵再次進行炮火準備後進攻!
繼續向215高地進攻,拿下它!
為什麼要繼續?精神上的原因我們找到了,可軍事上的原因呢?當時我真的不知道軍事上為什麼一定要攻佔它?
我們為什麼要死死的釘住這麼一個小山頭費力氣啊?僅僅是為了殲滅上面的越軍嗎?是上面的越軍很重要嗎?難道是越軍的主力?這就是我們要用牛刀殺的「雞」嗎?
我理解的太狹隘了,事後我才知道攻打215的真正原因,為什麼我們不能放棄?那是越軍組織的第三道防線,我們必須開啟它!那是為我軍主力開啟通向縱深的大門!同時為了攻克越南重鎮——柑塘的戰鬥,在側翼保障我西線軍主力的右翼安全!
換句話說,如果我們不把這些山頭上的越軍收拾乾淨,我們西線的戰鬥就很難達到戰役的企圖,很難保證軍主力攻打柑塘戰鬥的順利進行,也很難達到嚴懲越南霸權主義的目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心理上的原因。
在那天晚上,就在我們為之沮喪的時候,傳來了西線最高指揮部楊司令對我們的表揚電!連長手握著電話筒,高興的對我們說:「上級表揚我們了!」
根據總參技偵部門監聽到的越軍通話情況說明,215高地上的越軍,已經直接對他們的國防部大喊呼救!對越軍國防部下達一定要守住的死命令,已經完全沒有了能力,這無疑增強了我們必勝的信心!
那天晚上,我感覺到又飢、又渴、又冷。水壺裡早已沒有了一滴水,由於戰鬥前我們全連的人都把背囊丟在了後面的高地上,除了身上穿的和武器外,什麼也沒有了。後勤忙著搶救傷員,根本沒有時間和人力來為我們補充食物。越南的白天熱的要命,可到了晚上又極其寒冷,畢竟是冬天啊。
記得炊事班帶了兩桶乾糧,可人那麼多,一人一塊還分不過來呢,怎麼能填飽飢餓難耐的肚皮呢?沒有能量的補充,就越發感覺到寒冷,加上夜晚的露水,把我們凍得直打寒戰。
誰能想著今天的戰鬥是這個樣子啊?原來想著上陣地來收屍的想法真是幼稚。
一塊餅乾已經不是分成兩瓣吃了,而是一人咬一口的傳遞著,沒有水喝,戰友們就舔著植物葉片上的露水來解渴,戰友們相互鼓勵、相互幫助,那種刻骨銘心的、生死與共的戰友情感更加真摯!
為了那流出的鮮血,為了那已賦予的榮譽……
我繼續挖著我的掩體,說實話,我是一點勁也沒有了。我也那樣想:死就死吧,管他越軍怎麼來,不外乎就是死嘛!槍還不容易打著我,如果炮彈炸死我,那也是一瞬間的事,總比現在累死要痛快呀啊!
想歸想,但還是要挖呀,我利用高地的反斜面,挖了一個跪姿射擊掩體,說得不好聽,那就是一個坑,人只能蹲在裡面,拉屎還不方便呢,更不要說能躲避炮火的襲擊了。
我趴在那個坑裡,與旁邊的戰友標定好射界,作好了夜間戰鬥的準備,隨時準備打擊敢於偷襲和向我反衝擊的敵人。
我舉槍瞄向前方,眼前是漆黑的。好在我的陣地前沒有太多的植物,使我能看到朦朧的地形,那是30多米開闊地帶,上面靜的出奇,手中的槍上沾滿了露水,握槍的雙手明顯感到溼滑。
我想著犧牲的老鄉、想著受傷的朋友、想著四班長那勇敢的舉動,認為自己太差了。你是一個軍人的兒子,你的父親也是槍林彈雨中走過來的,他現在是多麼地受人尊敬!而你自己呢?怎麼沒有突出的表現呢?可不能給你軍人的父親丟人啊!
我突然有了一種感覺,這感覺就像你是籃球場上的一個隊員,人家都投進了球,得了分,你呢?什麼也沒有!多羞恥啊!
看著眼前漆黑夜裡的215高地,我發誓要在明天的戰鬥中好好地表現,為了那些戰友,也為了我自身的名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上級沒有命令我們可以睡覺,但我的眼睛實在睜不開了,疲勞又一次向我襲來,我靠在槍托上睡著了……
天剛矇矇亮,我就被身邊的戰友推了一下。
「嘿!天要亮啦!」
我猛然驚醒,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慚愧,也為戰友的提醒感到慶幸,好在沒有發生什麼事。為了對他的提醒表示感謝,我用右手肘碰了他一下,對著他點了點頭。
他是我們班的彝族戰士,叫普九,軍事技術很好,身體結實而高大,但沒有文化,連漢話也不會說幾句。別看他個子大,年齡卻很小,還不滿19歲,平時經常由於語言不通受委屈而哭鼻子。他一直使用一支半自動步槍,前一天排長就是用他的槍擊傷了那個越軍的,他很愛惜自己的武器,槍打得也很準,他說當年在大涼山上,常用火槍打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