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非常擔心,他擔心敵人的反擊,擔心自己的戰士不會保護自己。
黑暗中我摸到了一隻戰友丟下的班用機槍,藉著夜色,我檢查了一下武器。這挺班用輕機槍已沒有了彈鼓,也許是被越軍的火力打掉了。彈槽上還掛著一節彈鏈,彈鏈雖不長,卻掛滿了有30多發子彈。
我摸了一下,確認了子彈是在堂上後,隨手把我手中的衝鋒槍遞給了連長。
「連長!你拿著這隻槍,我用機槍,掩護你們後撤!」
連長接過我遞過去的衝鋒槍,他拿在手裡,轉臉對著我說:「不用!雲風,我們一起走!」
連長雙眼看著我,似乎並不信任我能擔負起掩護他撤退的任務。他看著我拿著是一挺沒有彈鼓的機槍,彈鏈也很短,放心不下!
「連長,你放心,足夠了!」我端著那挺機槍,信心十足地說。
其實,當我端起了那挺機槍,我才知道,對操作機槍我並不熟練。感覺比自己的武器重了很多不說,端在手裡還不好控制,兩個腳架在下面晃悠,使人很難控制機槍,完全沒有我的衝鋒槍順手!
雖然戰前我們每個人都對各種武器進行了訓練,也會使用,可畢竟時間短啊!不是自己的武器,拿在手裡怎麼也覺得不順手。
「好,交替掩護!」連長沒有和我過多的爭執。
此時的連長身邊已經沒有人了,文書受傷了,兩個通訊員一個負傷,另一個手拿半自動,步話機員沒有武器,另外還有兩個戰士,接下來就是我了,我們每個戰士都知道保護連長的安全是第一重要的任務!
很快,我們回到了我們身後的無名高地,應該說,除了在無名高地上擔任火力掩護的分隊外,我們是最早回撤到無名高地上的人了。
連長迅速做出了部署,令我們熟悉進攻路線的戰士執行接應後撤的戰友,其餘的人迅速構築工事,防止敵人的反衝擊。
我又一次的向215高地摸去,嘴裡不停地發出我們在戰前規定好的回撤訊號,那是學著蟋蟀的鳴叫。
很快,又有不少的戰友回到了無名高地上。
我記不清我前出了多少次去接應戰友,也記不清接回來了多少戰友。重要的是,當我們大部分戰友回來後,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去接應那些喪失了行動能力的傷員戰友,我們要把他們安全的接回來,不能讓他們再受到第二次傷害!不能再讓他們得不到及時救治而犧牲!我們還要把那些犧牲的戰友抬回來,不能讓他們躺在敵人的陣地前啊!
經過簡單的清點人數,我們一個180多人的加強連隊,現在加上犧牲、受傷和完好的戰士也只有100多人左右,還有很多的戰友在前面,我們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犧牲、多少人負傷、多少人在敵人的陣地上!
正當我們把一個個傷員戰友抬回來的時候,二排長回來了!
全連的戰友最擔心的就是他們了,聽到二排長安全的回來,大家非常高興,迅速地向連長作了報告。
二排長賈穎民,他快速來到連長面前,在他那稜角分明的臉上是一臉的焦急和憤怒!
「怎麼撤下來了!再打一下就上去了!」他衝著連長喊著。
連長並沒有急於和他爭論,而是焦急地詢問其他人的情況。
「副指導員呢?他在哪裡?」
「副指導員他負傷了!還沒有回來嗎?」他反問到。
「啊!」連長吃了一驚!
「快!派人去找!一定要把他給我找回來!」連長他沒有理會二排長所發的牢騷,反而對著二排長命令到。
二排長槍一提,問到:「誰跟我去?」
「我!我,我!」一群戰友站了出來!
「我!」我也同樣喊出了我的要求。
這些話並不是我今天要來渲染自己,也不是想歌頌我們連隊的戰友,那是當時的真實寫照啊!
在周圍的戰友起碼有6、7個人站了出來,沒有人退縮。
在當時,誰都知道,在叢林裡,在黑暗中,要前出到敵人的陣地前幾十米的地方,去找尋我們自己的戰友,那是一項非常艱鉅而危險的任務!不要說自然條件艱苦,更不要說還有敵情在威脅,僅僅是大家的體力就已經很難支撐了!可大家沒有一個猶豫。
「要多去幾個,要派人掩護!」
「82無、重機槍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