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快要崩潰的樣子,令他的心狠狠地抽搐,花逸塵無措地站在原地,心,隨著她的情緒而波動。想起司徒冽說過,她經常在晚上的時候,躲在浴室裡,這樣哭泣,還會拿著刀片劃破胳膊……
此時的他,還能看到她胳膊上的一道道傷痕,那些傷,剜痛了他的心。
懊悔,自責,更多的是心痛。
她抽泣著,漸漸地安靜下來,花逸塵看著她,喉嚨哽咽,拿起一條毛巾,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
這次,她沒有再排斥他,他在她的面前蹲下,伸手,輕輕地撫觸上她的臉,拇指愛憐地,輕柔地為她擦拭她的眼淚。
動作極為地輕柔,指間帶著柔情與愛憐。
子璇呆愣著抬眸,一雙淚眸悽楚地看著花逸塵俊逸的臉,那臉上的溫柔,他的輕柔動作,令她的心,漸漸地安靜,身體也不再顫抖,全身漸漸地放鬆下來,理智也漸漸地恢復。
「不要怕,不會有人再傷害你,再也不會了!」,花逸塵看著她,心疼地說道。
那墨色的深眸裡,溢滿了柔情。
子璇只呆呆地看著她,然後,臉上呆愣著的表情漸漸地變為驚訝。
「你,你看見?!」似是疑問,更似肯定!因為他的眸不停地在自己的臉上逡巡!
子璇的話,令花逸塵的動作僵硬住,心裡暗驚!氣惱自己竟然暴露了?!
「啊——哦!是啊!我,我看見了?!」,他還故作驚訝地說道,生怕被子璇發現這些天他一直欺騙她的事實。
「是啊!你看看,這個是幾?!」,她傻傻地伸出一根小手指在他的眼前晃悠,「一……」,他裝傻地回答。
看著子璇臉上那傻傻的笑容,心裡又泛起了柔情。
「啊!你看見了!你真的看見了!花逸塵!你看見了!」,子璇激動地跳起,大聲地喊道。
她那開心的樣子,歡快地如一個孩子的樣子,那一臉燦爛的笑容,令花逸塵動容。
「傻瓜,本來醫生就說會好的!快把毛巾披著,彆著涼了!」,花逸塵看著子璇,啞聲說道,伸手為她披上毛巾。
「可是,那幾天,醫生說你大腦裡的淤血已經散去了,你卻還失明著……」,子璇看著他,後怕地說道。
「你現在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我們去醫院再檢查檢查,好不好?」,沒等花逸塵開口,子璇又連忙問道,伸手,想撫摸上他的眼睛,然,在她快要觸碰到他的臉時,她又放下。
覺得和他過分親密了,想起剛剛發生的,她的心也抖了抖,覺得,那不該發生的。
身體連連退了兩步,她覺得自己和他太親近了……
「沒有任何不舒服,也不用檢查了,我的身體,我知道,沒事的!你快回房間泡個澡,別凍著了!」,她退後的動作,在花逸塵看來,她是在防備,心裡微微不快,有點受傷,他卻對她柔聲地說道。
子璇這才發現自己渾身溼透了,身上披著他為她披上的浴巾,而他還在胸膛,身上還在滴水!
垂頭,蒼白的雙頰立即泛起紅暈,她邁開腳步,飛快地跑出了他的浴室……
花逸塵的右手臂在漸漸地痊癒,也時常去醫院做復健,一個多月後,已經拆了繃帶,只是,他的那隻手臂再也不能做重活,那隻手也不能做精細的活。
在鍛鍊了一個星期後,他才學會了重新拿筷子,左手卻比以前靈活了很多。
「咯咯——媽咪,爹地的風箏飛得好高啊——」,這天,一家三口奔跑在綠色的草地上,三個人,手中分別都拿著一隻風箏,澤瀚指著花逸塵的那隻風箏,對子璇快樂地說道。
大片的鬱金香花叢成為了他們的背景。
「是啊,爹地的風箏好高,就媽咪的最矮了!」,子璇嘟著小嘴,抱怨道。
花逸塵聽到她的抱怨,莞爾一笑,「澤瀚,幫爹地的風箏線拿著!」,花逸塵將手裡的風箏線給澤瀚,走到子璇的身後。
「我教你!」,他高大的身軀站在她的身後,雙臂伸到她的面前,一隻手拉住風箏線,在扯動,「對,就是這樣!」,兩個人,姿勢親密,就跟他將她抱在胸口般,他身上的男性氣息將她籠罩,他的唇在她的發頂吐氣,這樣親密的姿勢,令她的心,泛起溫熱的暖流……
小澤瀚看著父母這樣親密,心裡在竊喜,他拉著兩隻風箏,悄悄地離開,想將這個空間讓給他們。rs0f。
「啊——飛上去了!好高啊!」,子璇看著她的風箏漸漸地升高,欣喜地說道,快樂地像個孩子。「小時候就想要和那些小朋友一起放風箏,媽媽還為我做了一隻,用報紙糊的,可是,他們嫌我的風箏醜,不准我放……」,子璇看著天空中飛得越來越高的風箏,想起自己的童年,啞聲地說道。
「那群小孩很可惡,我從來不和他們玩!你個小傻瓜還傻乎乎地想和他們玩!」,花逸塵低首,看著子璇,柔聲道,這也才發現,此時他們的姿勢很親密。
「因為那時沒人玩嘛!」,子璇仰著頭,看著他的俊臉,嘟著嘴,抱怨道。
兩個人,四目相接,天上,三隻風箏漸漸往一起靠攏……
他們的唇,越來越近,那令人心悸的,怦然心動的氣息在彼此的鼻息間流竄,看著他的唇,漸漸地靠近,子璇自然地閉上雙眼,然後,蘇蘇麻麻的感覺從唇畔襲來,繾綣的吻,令人心悸。
她怯怯地回應,小舌輕舔他的唇,被他的火舍捉住……
理智漸漸地迷失,她漸漸地沉醉……
遠處的澤瀚,看著在接吻的爹地和媽咪,心裡欣喜不已。小小的孩子,似乎終於看到了希望一般。
「唔……」,一吻方畢,他鬆開她,她劇烈地喘息,雙頰酡紅,然後,尷尬地看向他,在心裡氣惱自己失控了!
轉身就要走,手臂卻被他拉扯住。
「為什麼又要躲?」,花逸塵拉著她,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此時,風箏線已經被他鬆開。
他看著她酡紅的臉,閃躲的雙眸,啞聲問道,聲音裡夾著氣惱。
他們在一起也快兩個月了吧,這兩個月來的朝夕相處,難道她對他,還無法釋懷嗎?
而且,他覺得,她對自己其實是有感情的。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這樣!我們不可能在一起,所以,還沒開始,就結束吧!」,她看著他,忍著鑽心的痛苦,啞聲說道。
她的話,狠狠地刺痛了花逸塵的心,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力道越來越重,將她的下巴捏紅了!
「什麼叫不能在一起?!什麼叫還沒開始,就結束?!為什麼不能在一起?!為什麼不能開始?!是不是在你的心裡,我還是那個十惡不赦的惡魔?!」,難道,這些天來,她感受不到他的改變嗎?感受不到他的付出,他的柔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