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用一個烙印,洗去了另一個烙印。然,每一個烙印也是一種傷害,深深的,幾乎是毀滅性的傷害。
花逸塵對子璇的兩次傷害,已經被姜皓然對她的傷害覆蓋,只是,這次,子璇更傷,更痛。
這種傷害可能是永久性的。
大片大片的鬱金香花叢,如七色彩虹般絢爛,迷人。遠處,一隻只風車似靜似動地工作,子璇站在陽臺上,彷彿置身於童話世界裡般。
那天花逸塵要求出院後的第二天,他們就來到了荷蘭。她剛醒來,走到陽臺,看到的就是如童話般的世界。
這裡的天,很藍,很藍,澄澈的不染一絲雜質。
輕柔的和風吹拂臉頰,如絲綢在臉頰緩緩滑過。
絢爛的大片的鬱金香花叢,如彩虹,延伸向天邊,一切美好地令人屏息,令人心情舒暢,忘記了所有的痛苦。
過傷臉雙。她微微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新鮮的空氣裡,夾著一縷縷鬱金香的花香。朝陽從東方升起,灑落在她的臉頰,溫暖而柔和……
此時的花逸塵,站在隔壁的陽臺,透過鏤空的牆壁,將她此刻的美好看在眼裡,她卻沒有看到他。
「媽咪——」,此時,澤瀚跑到陽臺,看著子璇,稚嫩著嗓音喊道。
「澤瀚——」,子璇回首,彎腰,溫柔地喊道,將澤瀚輕輕地抱起。
「澤瀚,喜歡這裡嗎?」,子璇伸手,指著那一大片鬱金香花叢和風車,對澤瀚微笑著問道。
「喜歡!只要有爹地和媽咪在的地方,我都喜歡!」,澤瀚窩在子璇的懷裡,感覺此時真的好幸福。
澤瀚的話,令子璇心口溫暖,也令花逸塵的心溫暖不已。
來荷蘭之前,芸櫻和司徒冽來找過他,他們對他說了這些年來,子璇的遭遇。
「現在,你不該是自責,而是給他們母子幸福。」,這是芸櫻對花逸塵最後說的話。
見母子倆進門,花逸塵立即進了房間裡,在床上躺下,他們還沒發現他已經復明的事實。
「爹地——」,澤瀚進入房間,看著睜開眼睛的花逸塵,稚嫩著嗓音喊道,小小的孩子,脫下拖鞋,就爬上了花逸塵的床上。
「小子!告訴爹地,荷蘭美嗎?」,花逸塵裝作失明的樣子,澤瀚的小身子已經騎在了他的腰上。
「澤瀚,別把爹地弄疼了!」,這時,子璇進來,看著潔白的大床上,保持著親密姿勢的父子倆,嘴角揚著幸福的笑,大聲說道。
「沒關係!小子的身體還太輕,壓不著我!」,花逸塵的嘴角揚著幸福的笑,沉聲說道。
此時,澤瀚的小臉在他的眼簾放大。
「這裡好美,有風車,有鬱金香,我們就像站在了彩虹橋上!」,澤瀚俯下身子,雙手捧著花逸塵的臉,稚嫩著嗓音說道。
小澤瀚一臉幸福的樣子盡收花逸塵的眼裡,此時的他,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看著澤瀚,他覺得,作為一個父親,他有責任給孩子一個幸福,美好的童年。
「以後我們一家人就生活在這裡!」,花逸塵看著澤瀚,柔聲說道。
他的話,令澤瀚欣喜,「好耶,好耶!」,澤瀚雀躍地跳起,站在花逸塵的床上,歡呼著。
花逸塵的話,令子璇喉嚨哽咽,一家人……
怔怔了很久,她走向床畔,「起床吧,我拿衣服給你!」,她俯下身看著花逸塵,而他的雙眸正看著自己,一道電流擊中了她,令她全身發顫,而花逸塵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眸,令她心顫。
子璇伸手,在花逸塵的眼前,晃了晃,在看到他的眼皮一動不動時,她的心,湧起一股失落。
還是沒有復明……
在她的手離開他的眼簾時,花逸塵終於在心裡鬆了口氣,他剛剛差點就露陷了呢?!
沒辦法,剛剛他被她那絕美,沉靜的容顏吸引住了,一時忘記了偽裝,不過還好他反應夠快!
他也明顯地看到了她臉上的失落,「好!」,花逸塵對著她的身影,淡淡地說道。
「先去洗個澡吧!」,子璇為花逸塵挑了一套衣服回來,對著床上的他,啞聲地說道。
「嗯!」,花逸塵回答完,自己爬起。
「傭人好像還沒來,我扶你去!」,子璇對花逸塵啞聲地說道,雙眸在看到他裸露的精壯的胸膛,以及胸膛上那些錯落的傷疤時,既是害羞,又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