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鈺銘的雙眸一直緊盯著她那纖細的背影,暗夜裡,也只是一道暗影而已,但他的雙眸從不曾捨得離開那抹暗影一秒的時間。
如果是以前,他恐怕早就衝上前,霸道地將她帶回家了。但如今,卻沒了那股霸道。或者說是,他的霸道,他的愛,漸漸地被她磨掉了,他也失去了擁有她的自信。
掌心在脹痛著,尤其是止疼藥的藥效過去後,那股鑽心的痛,令她渾身布著細密的汗滴,手裡的藥袋被她緊緊地捉住,腳步虛浮,一步一步走得踉踉蹌蹌。
淚水不斷地滑落,她仰著頭,看著夜空中的點點繁星,淚水掉落地更加洶湧。有多久,沒有坐在他的懷裡看數星星了?
深吸口氣,她將眼淚逼了回去,又邁開大步,朝著大山的方向走去……
這晚,方鈺銘一直跟著她,她卻不知道。
在進入庵裡時,芷晴就暈倒了,方鈺銘卻不知道,看著她平安地進了門,他也不再留戀,開車,離開……
司徒冽和方鈺銘分開後,他獨自一個人在空蕩的馬路上開著車,漫無目的地悠遊。
原來,在愛情面前,再鐵漢的男人,也會沉淪其中。司徒冽在想到和方鈺銘的對話後,如此總結。
方鈺銘說他放棄了,他是真的累了,又或者在現實面前,他不得不捨棄那飄渺亦或是刻骨的愛。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不是真的累了,但,司徒冽也清楚,在他的內心裡,對芸櫻的愛,依舊真實而刻骨地存在。
現在,迷茫的那個人是芸櫻。
花你她會。或者,他們今後就這麼相望不相守下去。
「你們給我滾開!」,幽暗裡,一道熟悉的男聲令司徒冽蹙眉,只見不遠處,三個男人正圍在一起,他們中間好像站著一個男人,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令他想到了安城。
「嘿——之前可是你說好,今晚要被我們玩的!」,三個男人中的一個大步上前,拎著安城的衣領,衝他邪肆地說道。
「別碰我!滾開——」安城的話裡帶著醉意,一張臉也通紅不已,伸手,想推開那個男人,然,身體卻被男人推倒,他反被人壓在了草地上。
「住手!」,司徒冽衝上前,低聲地呵斥道。
那幾個男人看著他,似乎沒有退開的意思。有的甚至上前,想要揍司徒冽,「啊——喲——」,一個男人還沒碰觸到他,卻被司徒冽一個反手,將他的身子扛起,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這幾個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司徒冽三兩下就擺平了他們,最後,他看著倒在草地上,醉生夢死的安城,蹙眉。
「安城!你給我起來!」,印象中,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安城如此頹喪的樣子。pi。
司徒冽的聲音令安城的身子一震,意識清醒了不少,在看到路燈下睥睨著他的那個再熟悉不過的人時,安城的內心抽疼了下,又覺得被他看到這樣的自己,心裡感到狼狽不已。
有些侷促,他艱難地爬起。
「學長……」他開口,語氣裡夾著醉意。
司徒冽瞪視著他,只叫他上車,安城步伐不穩地上了司徒冽的車。
車上,安城坐在後座,大腦昏昏沉沉著,那醉意又湧上,令他痛苦。
司徒冽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著倚靠在後座上的他,雙眉緊蹙,他想,他可能傷得安城很重。但,長痛不如短痛,他只想用無情斬斷安城對他的情絲!
拋開那畸形的愛,司徒冽當安城是他的知己,是他最好的朋友與搭檔。
「安城!趁早把這段畸形的情感斷掉!」,司徒冽的雙眸緊鎖著後視鏡,對安城厲聲喝道。
他的話,令酒醉的安城,心口一顫,「畸形……怎麼會是畸形……如果這都算是畸形……那你和她呢……你們是……表兄妹……」,安城的眼角落下灼燙的淚水,嘴裡的話,含糊不清,卻每字每句都落入了司徒冽的耳裡。
「嗤——」,黑色的轎車在路邊突然停下,司徒冽下車,一把開啟後排的車門,「什麼表兄妹?!安城你給我說清楚!什麼意思?!」,怎麼會是表兄妹?難道安城知道些什麼?
司徒冽是生怕他和芸櫻是親兄妹的訊息被別人知道的,當然,這個別人也包括安城,因為他一直以為安城不知道。
衣領被司徒冽揪住,他的臉在他的視線裡放大,有些模糊。
「你們……她是……花世誠的孩子……花世誠是你表舅……你們是畸形的,法律不允許的……」許是報復吧,也許是酒醉,安城將在心裡掩藏的
很久的秘密,終於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