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都要幸福

那天,方靜瑜帶著小寒寒匆忙地離開了,芸櫻和司徒冽後來是在電視和各大媒體上知道了方鈺銘的事情的。

聽說,執行任務時,他身受重傷,被犯罪分子捉去了,他是假裝失憶,才逃過一劫,還做了半年的臥底,近兩個月才和組織取得聯絡,在這月月初成功地破獲了那宗走私軍火案。

一時間,關於方鈺銘的傳奇,傳遍了大街小巷。

「這下芷晴可以幸福了!」,在看完晚間新聞後,芸櫻窩進司徒冽的懷裡,激動地說道。司徒冽將她攬進懷裡,大手撫摸著她的頭髮,嘴角一直揚著寵溺的笑。

「看著別人幸福,你好像比他們更幸福似的!」,司徒冽的長臂一拉,將芸櫻抱進了懷裡,長指颳著她那挺翹的鼻樑,柔聲說道。

「嗯!我今年的生日願望就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靜瑜姐,子璇姐,芷晴……凡是我認識的好人,都要幸福!」芸櫻窩在司徒冽的懷裡,雙眸看向天花板,小手指在數著,她柔聲說道。

「呵呵……你說葉子璇她對花逸塵有感情嗎?」,司徒冽擁著芸櫻,若有所思地問道,一時間,他竟忘了花逸塵詐死的事情了。

司徒冽的問題,令芸櫻的心,狠狠地收緊,即使花逸塵已經離開十來天了,乍聽到他,心,還是在抽疼。想著花逸塵臨死前說的話,芸櫻的心,更加抽痛。

身體在司徒冽的懷裡變得僵硬起來,「我也不知道子璇姐對逸塵哥究竟有沒有感情……按理說,逸塵哥傷得子璇姐那麼深,子璇姐該是痛恨他的……但好像又不是……」,芸櫻在司徒冽的懷裡,失落般地說道,想起葉子璇,芸櫻的心,還是自責,愧疚的。

芸櫻的話,令司徒冽在心裡微微嘆息,「行了,我們都不想他們了!」,聽出芸櫻的失落,司徒冽緊緊地抱著她,柔聲道,然後兩個人手牽手去了海邊。

「哥,你終於回來了!」,方家,方靜瑜等到深夜十二點多,才等回來了方鈺銘,見到他,方靜瑜激動地撲進他的懷裡,啞聲喊道,見著大哥一切安好,方靜瑜的心,激動不已。

「靜瑜!」,方鈺銘伸手,緊緊地抱著方靜瑜,同樣啞聲地叫道。

然後,兄妹倆彼此放開,互相打量著對方,「剛剛應酬完,寒寒呢?爸媽都睡了?」,方鈺銘看著眼眶紅腫的方靜瑜,低聲問道。

「嗯,寒寒睡了,爸媽也都睡了!大哥……」,方靜瑜看著大哥,啞聲地說道,聲音裡夾著撒嬌,鮮少矯情的她,現在也矯情了一把。

「傻丫頭!別哭了!我不是回來了麼!倒是苦了你和爸媽了,那時我真擔心爸媽會挺不住!」,方鈺銘拉著方靜瑜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看著她,啞聲地說道。

「大哥!你也不讓人給我們帶個信!媽媽差點因為你心臟病復發!」,方靜瑜捉住方鈺銘的手,抽泣道,想起六個月前所經歷的痛苦,她現在都還心有餘悸。

「抱歉!當時情況很危險,我不能暴露!行了,靜瑜,先去睡吧!不晚了!」,方鈺銘站起身,看著方靜瑜沉聲說道。

方靜瑜也站起身,「大哥,詩韻出家了……」,想起詩韻也就是那個尼姑芷晴,方靜瑜看著大哥,啞聲說道。

聽說起她,方鈺銘的心,顫了顫,「隨她去吧!過兩天我叫人送離婚協議過去!」,方鈺銘看著方靜瑜沉聲說道,一張俊酷成熟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話,令方靜瑜心顫!

「大哥!你要和詩韻離婚?!」,方靜瑜怎麼也沒想到大哥竟然要和芷晴離婚,她以為大哥回來了,他們兩人的愛情也可以修成正果的……

「行了,你別問了,睡吧!我上樓了!」,方鈺銘淡淡地說完,邁開大步上了樓。

落下方靜瑜一頭霧水地愣在原地,為什麼,每一個人的感情,都要這麼糾葛呢?!她深深嘆了口氣,然後也邁開步子,上了樓。

安靜的房間內,方鈺銘站在視窗的位置,嘴裡叼著一根菸,吞雲吐霧著。

高大偉岸的身影站在窗前,夜色的掩映下,盡顯孤獨與落寞。

「芷晴師姐,庵外有人找你!」,這天,正在誦經的芷晴被一位小師妹喊住,聽到聲音後,芷晴起身,對小師妹俯下身,雙手合掌。

然後,一臉平靜地向著庵外走去。

「吱呀——」,硃紅色的大門開啟,坐在車裡的方鈺銘透過後視鏡看到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庵裡走出來,一身青灰色的長袍,頭上戴著一頂青灰色的帽子。

很遠的距離,他都能看到她白皙的臉,只是,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向律師俯下身,以出家人的禮儀打著招呼。

「施主,請問您找貧尼何事?」,芷晴看著眼前站著的一位西裝筆挺,戴著眼鏡,拎著公文包的男人,平靜地說道。

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路虎,心,莫名地泛起了漣漪。

他一直喜歡的車子。

「方詩韻小姐,我是受方鈺銘先生的委託,來幫你們辦離婚協的,律師恭敬地說道,隨即,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離婚協議。

律師的話,令心如止水的芷晴,心臟還是難以抑制地顫抖了下。

方鈺銘,這三個字,有多久,多久,沒有再聽到了?

乍聽之下,心,還是疼了。

只是,令芷晴更加莫名的是,離婚協議。

她孤疑地接過,翻看著那份離婚協議,在看到最後一頁,男方簽名時,一顆心,脹痛不堪著,久違了的,陌生的感覺……

在看到上面的日期時,芷晴的心臟,更加抽搐,身體不穩,差點摔倒。

為什麼上面的時間竟然是昨天?上面那蒼勁有力的大字,正屬於他!

已經過世了六個多月的人啊……

她抬首,疑惑地看著律師,「對了,方小姐,方先生他還活著!您不用懷疑,這份離婚協議確實是他叫我擬定的,律師看出了芷晴的疑惑,沉聲說道。

律師的話,令芷晴的大腦嗡嗡作響,對於早已心如止水的她來說,這樣的話,還是無法不令她的心,翻山倒海!

活著……他還活著?!

一顆心,狠狠地絞痛著,她的視線看向那兩路虎,似乎能感應到他的存在……

兩人的視線在鏡子裡,相匯,方鈺銘看到了芷晴,此時的她正看向這邊,隔得很遠,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他相信,此時的她,看不見自己。

「他在哪裡?!」,芷晴看著律師,忘了自己是出家人了,激動地問道。

「方小姐,方先生叫我轉達,他說,還給你自由,你們之間以後就互不相欠了!」,律師看著芷晴,一字一句平靜地說道。

律師的話,令芷晴的心,更加顫動著。

「他在哪裡?!」,芷晴似乎沒聽到律師的話,大聲喊道,隨即,邁開腳步,走向了那輛黑色的路虎。

方鈺銘看著她一步步地走近,一顆心,顫了顫,隨即,鎮靜地開啟車門。

芷晴在跑到距離車門一丈遠的距離駐足,看著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影從車上跳下,依舊那麼氣宇軒昂,依舊那麼正義凜然。

活生生的人,站在離她一丈遠的距離……

芷晴緊緊地盯著他那張臉,心臟的絞痛就快要令她倒下,藏在衣袖裡的雙手,緊緊地握住。

方鈺銘淡淡地看著她,那張清秀的小臉上那平靜的神色,令他的心,顫了顫。

一顆心,痠痛著,脹滿了悽楚,她看著他,不知該說什麼,只覺得,心很酸,很痛,很想撲進他的懷裡,抱著他,看他是不是真的活著……

「我沒死!」,他看著她,淡淡地說道,這時,律師走來,方鈺銘接過那份離婚協議,「把字簽了!」,他冷漠地將離婚協議送到她的面前,對她無比冷漠地說道。

他的話,令芷晴的心,狠狠地撕碎著,滴出血來!

她看著他遞來的離婚協議,一顆心苦澀不堪,在看到他警服上的警銜時,伸手,穩穩地接住了那份協議。

見她接住了,他的心,沉了沉,顫了顫。

眼睜睜地看著她接過律師遞來的筆,看著她蹲下身子,在那右下角的位置劃上她的名字,心在顫抖,手在顫抖,筆尖更在顫抖,芷晴從來沒感覺過,自己的名字竟那麼難寫。

忍著的眼淚沒有掉下,在寫好自己的名字後,她站起身,身體微微晃動,眼前有那麼一瞬,是黑暗的。

「方施主,恭喜你又晉升了!」,芷晴將離婚協議遞給他,淡淡地說道,「南無阿彌陀佛……」。

她的話,令方鈺銘的心脹痛著,那簽好的離婚協議,令他的心,更痛,不過,通過之後,也該死心了。

「我們走!」,他沒回答芷晴的話,衝著律師淡淡地說道,隨即,決然地轉身,此時,芷晴也黯然地轉身,那一瞬,心碎成片。

機械地向前走,路虎那沉穩有力的發動聲,將她的心絞碎。

不要倒下,不要倒下!然,她的世界卻在下雨,早已沒嘗過眼淚的滋味了。又鹹又苦。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麼多年,她放不下的,不是對他的恨,而是,她是一個殺人犯的女兒的事實,而他,是一個前途一片光明的警司。

在看到他肩上的警銜時,芷晴明白,她和他之間的距離,又遠了……12638655

後視鏡裡,她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方鈺銘的心,痛得已經失去了知覺。

她不愛他,他知道。

在見到他活著時,竟可以那麼地平靜。

在叫她簽字時,她竟可以那麼地灑脫。

悲,從心底蔓延。

六個月的噬心思念,最後換來的,是她的一句,方施主……

放她自由,也罷。

方鈺銘倚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陷入了一股悲傷的沉思裡,腦海裡浮現起曾經的一幕幕,如電影般,也如看著別人的故事般。

方靜瑜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真的離婚了,當方鈺銘將兩本綠色的離婚證展現在她眼前時,她怔住了很久。

芸櫻在知道這個訊息後,也在心裡為芷晴難過著,她曾要去找芷晴,卻被司徒冽勸住,他說,這樣的事情,不是她能管的了的。

芸櫻聽了司徒冽的話,沒有再多想,或許,她只希望芷晴不會痛苦,安安心心的。

「特洛伊!你這兩天去哪裡了?!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剛要下班的芸櫻見到特洛伊進來了,氣惱地問道,不過看著特洛伊看起來完好的樣子,芸櫻也就沒多擔心。

特洛伊的嘴角依舊擎著邪魅的笑,深棕色的劉海遮掩了他一隻紫色的眸,「我去吃喝玩樂了!」,特洛伊微笑道,大步走到花瓶前,伸手把玩著那束快要乾枯的紅玫瑰。

「特洛伊!以後不准你再送紅玫瑰給我了!」,芸櫻到現在還以為那束紅玫瑰是特洛伊送的,她邊收拾著包包,邊對特洛伊說道。

「不就送一次麼,還是洛斯逼著我送的!他說啊……」,特洛伊看著芸櫻,邪笑道,不過話到一半已經止住,因為芸櫻那一臉驚愕的樣子。

「這花不是你送的?」,指著那捧快要乾涸的紅玫瑰,芸櫻疑惑地問道。

特洛伊看看芸櫻,又看看那束紅玫瑰,一頭霧水著,這時,芸櫻大步上前,將那束快要乾涸的紅玫瑰當寶貝般捧在懷裡。

「特洛伊,我要回家了!你要不要去我家作客?」,芸櫻捧著那束紅玫瑰,衝著特洛伊微笑道,特洛伊重重地點頭。

這晚,海邊別墅多了位不速之客。而這個不速之客顯然令司徒冽嫉妒地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