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反正此刻也睡意全無了,那邊陪他坐一坐吧,時間若允許,還可以直坐到午時再用飯,靜靜享受這樣的時光。
輕坐到宇文凌曄身旁,歪著腦袋直接靠到了他的肩頭上。
宇文凌曄很久沒有享受過她這樣的親暱了,雖然未做什麼,卻讓他覺得滿足,收了溢在唇邊的笑,正因心疼她而微微抽痛的心也終於舒緩了一些,面上的表情也因此而添了幾分暖意。
兩個人就這樣一句話都不說的坐著,葉娉婷正試著遵循宇文凌曄所說的,將一切放空,讓自己不要再想,至少此刻不要再想,很多事情都是沒有辦法改變的,她也無力去改變,此刻也不用再滿心愧疚,只需靜靜的享受此刻的祥和,如此便好……
宇文凌曄也靜坐著,讓葉娉婷輕靠在他肩側,不過此時思緒卻從方才葉晉梁當年弒殺的事情中抽離出來,轉移到了另外一件事上。
今日偏殿中,他這般發火,只怕有些心思靈巧的女子已經發現了他的異樣,雖然最後氛圍因葉娉婷的介入而攪得有些亂,將他整身風華也掩得迷霧重重,那些覬覦他的女人也難以證實他是否還是傻子……
雖說今日並未釀出大禍,但終究是引起眾人的察覺了,如此一來有些事情就變得麻煩了……
例如日後要更加小心,若是遇到心思複雜的,興許還會在這兩日將夏如蘭與將軍府頻繁聯絡之事與他常去蘭芳居之事聯絡起來,從而猜測出他已恢復風華的事實,看來有些局不能慢慢設了,為了穩妥,他必須要將恢復正身之事正式提上日程,最好在這兩天便做成那件大事……
否則後患無窮……
想到了這些事兒,宇文凌曄就輕擰了眉頭,整個人身上也隨之散發出了冷然,欣長的身軀一滯,肩頭略微的緊繃。
他身上有了細微的變化,葉娉婷正輕靠在他肩頭上,感觸是最為清晰的,只見葉娉婷正享受此刻的安寧,發覺了他的不對勁,立刻輕抬起頭:「凌曄,怎麼了?」又想到了什麼事了?
「嗯。」宇文凌曄正尋思著這事兒要怎麼和葉娉婷說。
微側眸看著她,沉了半晌:「娉婷,我可能……近來兩天要出遠門一趟。」
出遠門?葉娉婷聽罷,有些一愣,他要去哪?
現在還傻著呀,又能去哪……
「凌曄?」怔然間顯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太忽然了,兩個人剛和好,他便要走……而且還是要去他所說的「遠門」?
「遠門……是指什麼地方?」
宇文凌曄眸光有些沉,幽深的眸子忽然從她身上挪開,看向了窗外:「去泰山。」
「泰山?」葉娉婷有些吃驚,像是不敢相信。
從京城去泰山要走兩天兩夜的路,哪怕是驛道平直,亦是遙遠,舟車勞頓就不說了,他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做什麼?
「凌曄,你現在……能出門麼?」他自從清醒後,這麼久的時間裡,除了皇宮和相府,可是哪裡都沒有去過的。
以「傻子」的身份出遠門,能行得通麼?還是……
莫不是……
葉娉婷清濯的眸子凝了起來,又猜測到了他的想法,只是不敢肯定。
只見宇文凌曄的眸光一直停留在窗外的遠山上,低緩的聲音響起:「想要恢復正身,需要一趟,打算在祈福的時候藉由天命,將不傻的事情昭告天下。」
一來可以讓他不傻之事變得名正言順,二來還能借由祈福之事將一切牽帶到「天賦」上。
自古為帝的人,都是天之驕子。
泰山之行,百利而無一害。
葉娉婷知道他有事不會瞞她,更何況是這樣的大事,自然是要提前和她說一聲的,現在就是在和她提前說一聲,可也來得太忽然了……
眸光有些微斂,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感覺,像是有些失落,又像是有些不捨,只能說道:「嗯……借祈福之時昭告天下,挺好的……」
宇文凌曄聽著她不成調的答案,知道她心裡頭在想什麼,只得無奈的彎了修長的指,颳了刮她的鼻頭:「來回需四天四夜,我不願在那邊呆久,只要辦完,絕不逗留,會盡快回來。」
葉娉婷垂了眸,那掐著手指算:「也要差不多半旬了……」說完便一言不發了。
只聽他沉了聲,道:「明日我就讓人上奏給父皇,請旨準了這事。」
葉娉婷低下了頭,百般不情願:「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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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府中熱鬧散去,此時,巍峨宏偉的皇宮內,也開始有了些許的風吹草動。
依舊是絲毫沒有變化的風景,到處都是琉璃金瓦的殿頂,硃紅色的高牆,聯袂成一片嚴肅的景色,一條筆直的大道穿過宮內中軸線,太和殿、崇政殿、崇陽殿並聯成一線,各殿宇間又縱橫遍佈著條條由白玉石鋪成的道路,此刻的景德宮內,辰時進宮的宇文凌翌正坐在裡頭。
數年來的習慣沒有變過,只要在早上進宮,他就必定會在午間回到景德宮休憩,直到下午才乘坐轎輦出宮。
美其名曰累了不想走,喜歡在宮內午睡,實則是喜歡呆在景德宮中享受著這屬於他才有的特權,並不是誰人都能隨意在這宮中逗留的。
目前整個朝野,只有他——宇文凌翌,可以做到。
景德宮中樹影婆娑,宇文凌翌手執一杯美酒,正斜坐在庭院中擺放的榻子上,好一副慵懶邪魅的神情,眸光凜冽的望著遠處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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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哈梨花今兒有點事兒,最後一更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