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泰山祈福

庶妃不好惹 梨花顏、 第1頁,共2頁

心裡難受,所以搭在宇文凌曄手上的小手也用力,按得自個的指節都泛白了,難受得半天講不出一句話來……

只得抬頭看著宇文凌曄,聽著他說他已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是啊,對於他來說已經過去了,心意已定,已經做好了選擇,對她一如既往的好著,可是對於她來說,似乎有些什麼才剛剛開始,知道爹爹才是害他的罪魁禍首,她的心裡果真比他還要難受。

難怪他一直不願告訴她聽,而是敷衍帶過……

也難怪爹爹那一日會在墳前與她說那番話:「爹讓你嫁睿王,很捨不得,只不過有些事果真是冥冥之中早就註定好的……」

還有那一句:「爹只求你在睿王身邊過得好,爹才能死得瞑目。」

猶記得那時她還不解的埋怨葉晉梁,好好的在孃親的墳前說這些什麼冥冥中註定,什麼死不死的喪氣話,原來是爹一早就是看得最透徹的那個人,爹爹早知道……早知道或許她有被凌曄怨恨的那一天,知道他造的孽,有一天她要替他承受……

只是爹爹想不到,凌曄是真的愛她,所以並未捨得讓她吃什麼苦罷了……

葉娉婷不管宇文凌曄如何幫她擦淚,眼淚還是怔怔的落了下來:「凌曄……你說爹爹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雖然七年前的那時她已經傻了,完全不知道爹爹做這一番事的緣由是為何,但現在看來,也很不解,葉家與凌曄……根本就沒有仇,而且爹爹在朝堂之上從來不喜歡結黨營私,更不會主動去參與兩個皇子的權勢爭奪,為何要主動害凌曄……

爹爹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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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娉婷只覺得心裡頭因為這事兒堵得很,看著宇文凌曄滿是愧疚,她從一嫁進來便看著他傻著的,總是咂巴咂巴著唇傻里傻氣的跟在她後頭,看到嚴芙蓉與秦默歌他就怕,聽到了梁贊的名字都會被嚇到發抖,看到他擁有驚為天人的容顏卻時時一副猶如受驚之鳥的表情,看他艱難的在這滿是陷阱與敵人的睿王府裡生存,她就心裡難受……

正因為看著他那樣過來的,是當初守候和陪伴在他身側的那個人,才更加的為這事而感觸更深,心疼的感覺也更甚。

腦子裡頭像是一團亂麻攪在一起,哭著便想蹦躂下:「凌曄,我要去找爹爹問去!」話語略帶沙啞,還帶了一些哭音。

似是不能接受,不願接受,不想接受,惱意上來,整個人也變得衝動起來:「我要問問爹爹當初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為什麼要害你……」凌曄是那麼好的一個人,縱然不是對他好,但他也一定是個好皇子,對得起天下蒼生。

爹爹為什麼要糊塗的介入其中,還要殺了宇文凌曄……

退一萬步,她不敢想象,若當初爹爹真的做到了,宇文凌曄莫名死在那場大火之中,那如今的她……該怎麼辦……

她多感謝上天讓她遇見了他,如果他死在七年前,如今這一切就全都沒有了……

「爹爹他……到底是怎麼想的……」說著說著,急性子改不了,一邊雪白的腳丫已經落到了地毯上。

宇文凌曄看著變得反常與不對勁的葉娉婷,知道她心裡難受,當初的脾性又上來了,只不過這一次欺負他的不是嚴芙蓉不是秦默歌,更不是梁贊,而是她爹,所作所為也不僅僅是「欺負」而已,而是弒殺……那場大火中的黑衣人他還沒有告訴她,他被耍陰招下藥也沒有告訴她,否則就以一場火,又如何困得住他……

「娉婷,不用去。」宇文凌曄低沉的聲音響起,大手一伸,抓住了慌亂下榻的葉娉婷。

低聲:「回來……」

葉娉婷此刻已經受驚過度,像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而犯癔症了,性子一起,就想要這副慌亂的樣子去相府。

宇文凌曄只得用手緊緊抓著她,不讓她胡做出什麼事來:「七年前的事情,誰都說不清了,我不會殺他報仇,你也不用再問了。」既然他決定為她而妥協,就不用再去追尋與探究。

「娉婷,不用再想了……」她若是再想下去,還指不定會歪到哪裡,最好的辦法便是放下,「為了你,我不會再追究。」

葉娉婷聽著他的話,整個人慢慢沉了下來……

如若不是因為她,他也不用這樣,明知道仇人是誰而不逼自己不能去多想,默默扛了這些年的苦。

「凌曄……」看著他又是滿眼心疼,又無能為力……

為什麼她偏偏是葉娉婷,為什麼她不能僅單純是他的娉婷……

「凌曄,對不起……」低了聲,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她以為她能夠保護他,卻沒想到此生對他傷害最大的人竟是她的爹爹。

宇文凌曄大手一伸,直將無措的她抱進了懷中:「沒事,娉婷,我不怪你……」聲音有些低沉,還有些沙啞,被她觸動了心底的弦。

他前幾天,只是因為無法面對,所以才做了那樣的決定……

握緊了她的手:「我們以後會好好的。」

葉娉婷聽著他這樣的話,驀然感動,全然是將她愛疼到了骨髓之中,願意為了她什麼都不計較了,她何德何能……

不再想著要去問個清楚了,有些事情已經是事實了,她沒有辦法憑己力去改變一分一毫,只能接受,以期走好日後的每一步:「凌曄……」

慢慢返身撲進他的懷裡,她站著,他坐著,低著頭就靠在他的肩上,眼角殘餘的淚水全擦在他的衣袍上了,沁涼沁涼的。

惹得宇文凌曄又一陣心疼,只能將她緊擁,大手摸著她的頭,順著她的青絲……

只聽見她從嗓子裡緩緩發出的一道淺聲,輕叫他:「傻子夫君……」

宇文凌曄輕扯開唇畔,亦低聲的回應著她:「嗯。」

她願叫他傻子夫君便就叫他傻子夫君吧,他是天下人的宇文凌曄,卻惟獨只是她的傻子夫君,此生唯一……絕無二例。

葉娉婷低著頭,磨蹭在他的肩頭,隨著那些沁涼的沁出,慢慢滲進了他的衣袍,與他溫熱的皮膚緊合在一起,讓他肩頭都驀然添了一份溼意。

讓他原本就沉著的心,又微微疼了起來。

直伸出手將她擁了好久好久,讓她慢慢緩過來,末了後才將她擁到了身側:「站久了也累了,娉婷,陪我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