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就在樓上。

貨車裡,幾個教官看的鼻子酸酸的,不住嘆氣。

威爾遜教官也看的眼眶發熱,慶幸自己剛才沒魯莽地將潤石抓回去。

年輕時,我們都幼稚,頻頻犯錯,犯錯是允許的,但別犯那種無法回頭,無法挽回的錯誤,任何錯誤的修正都需要要花代價去彌補,問題是這個代價的大小,千萬別犯下將用自己的一生去做代價來修正的錯誤,這樣的一生盡毀。

潤石一時腦子進水去販毒,他付出的代價、別人為他付出的代價是如此的巨大,他一生都無法彌補,甚至連兄弟見一面都成了奢侈。

錢,這個東西,夠吃夠穿就好,拼命撈那麼多難道很有益?

吃,不過一盤;難道你想頓頓滿漢全席?

睡,不過一床;難道你想夜夜白金漢宮?

死,不過一墓;難道你想在陰間搞房地產業?

兄弟倆緊緊抱靠在一起,彷彿合成一個形體。

擎諾邊流淚邊摸著潤石的臉和頭髮,彷彿怕他再突然消失不見。

潤石對著擎諾慈愛地笑著,那是一種疲憊的、溫和的、透明的笑。

他抬頭看看二樓那唯一亮著燈的窗戶,眼神里滿是思念的離愁別緒。

他知道,她就在樓上。

小豬,她今生仍然有無數的選擇,無數條路可以走,自己已經無路可走。

經過了那麼多滄桑,自己不再是那個自己,那她還是那個她嗎?

灰暗的夜空中看不見月光,雨越來越大,砸在了每一個角落。

潤石輕聲說:「雨大了,我呆一會就走。以後很久都不能再來看你了,我……我能進去避避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