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身

束縛 erus 第1頁,共2頁

現身

過了兩天,太子到遼陽賑災的旨意到了遼陽,遼陽太守就聽說了有太子的車架已經到遼陽了,還在潼陽城門口救了一個孩子。

遼陽太守田鏡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像只火燒屁股的耗子在屋裡打轉,直到潼陽縣令張開文到來。

田鏡一看到張開文就急急道:「這下可如何是好,這下可如何是好!太子此來為何?莫不是知道了沈從海……」

張開文連忙制止田鏡說話,沉聲道:「田大人無需如此驚慌!我們的摺子不過剛剛送上去,這會兒朝廷都還沒有回覆呢,太子此來必定不會是為此事。田大人切莫自己亂了陣腳!」

田鏡這才稍稍心安,又問:「那太子這時候突然跑來做什麼?還有上次那沈煜……」

「大人勿慌,在下已問過上面的人,這段時間並無御史的彈劾。皇帝和太子殿下也從未過問。」張開文道,「遼陽這次發大水,災情嚴重,朝廷十分重視,我們又在摺子上寫了有暴民作亂,太子此來說不定正是為了這事。」

「是是是,定是這樣,定是這樣!」田鏡六神無主,張開文說什麼他便點頭什麼,「那我們要如何應對?那銀子可都……」

「大人莫不是迷糊了?」張開文笑道,「賑災銀子我們可是每一分每一釐都用在了災民身上啊!這些帳本上可是記的清清楚楚。只是災民過多,雖皇恩浩蕩,仍免不了有死傷不是?」

田鏡兩眼珠子一轉,憂心道:「只是太子廣有賢名,不近女色更不好錢財,這萬一……」

「大人無需擔心,下官已經為大人大聽過了。」張開文詭黠一笑,附上田鏡的耳朵說,「太子雖不好女色,但我大淼素來盛行男風,太子身邊可都是一等一的美人!那貼身的侍衛林默言可就是冷美人,嘖嘖,聽說當年有一姓嚴宮奴被太子轟出,就是因為抵死不從,所以才……」

田鏡一愣,問:「張大人如何得知?這可都是宮中秘聞!」

張開文道:「自然來之不易。這是下官花了大筆銀子向一宮人套來的話,那人雖然遮遮掩掩,但還是讓在下猜出了苗頭。而那嚴姓宮奴之事雖然十分保密,但在那個小圈子裡可不是什麼秘聞。」

見田鏡一時不語,張開文笑道:「田大人不必如此憂心,傳聞是真是假,我們且看看太子來時究竟如何便知。若真有此事,日後只需投其所好便可。田大人儘可放心,下官會安排好此間事宜。」

豪華馬車停在郡衙門前,衙門前兩排官員的翹首以盼。

趕車的老奴對立面說了聲:「殿下,遼陽郡府到了。」

裡面傳來一聲應答,過了片刻,簾子方被撩開一角。一個少年從車中露出身子,只見他貌若溫玉,身若扶柳,一顰一笑間媚態自成,卻偏偏生了張純情的小臉,讓人不覺遐想。眾人還不及驚歎少年的美貌,又見一少年下來。這後下來的少年生的冰肌玉骨,朱唇微翹,眉目間透著股靈氣,舉手投足間比之前面的美少年更多了一分爽朗,似乎就是鄰家小弟般惹人喜愛。

兩個美少年已讓諸位看得目瞪口呆,卻不想又下來兩人,前一人面目白淨,清秀可人,後一人身材修穎,神色冷漠,容貌端的是秀麗非常,好似一朵冰雪紅花,又是豔麗又是冰寒。

四人站在一起便讓人眼前一亮,好似春夏秋冬四種風情,各有各的妖嬈,各有各的媚骨。

眾官員都瞪大了眼,還在疑惑自己是不是接錯了人,就聽那清秀小斯對馬車裡說:「主子,請小心。」

一隻晶瑩剔透的手伸出來,搭在清秀小斯藍色的綢子上,好似一塊被絲絨包裹著的美玉。那手上的指甲似乎是用花瓣做的,細長的形狀,粉嫩的顏色,彷彿還能聞到淡淡的芬芳。

僅是這麼隻手便引得眾人拉長了脖子,只為了更早一點看到手的主人。

太子下車來,微微一笑,眸光流轉間已換過風情萬種,看得人心神搖盪,然而這魅人的風華只是一個瞬間,太子站定,又幻化成一株清幽淡遠的紫竹,視萬物為芻狗的清高,彷彿泰山崩塌也只能讓他稍稍顫動枝葉抖去塵泥。他的眼神仿若天地,包容了萬物,接納了萬物,有著無限的深遠和廣闊。

眾人看得呆了,幾十名大小官員竟沒有一人記得行禮。

太子並不說什麼,但第一個下來的美少年已經喝道:「你們這是什麼規矩?見了太子也不行禮了嗎?!」

這時眾人才恍然大悟,紛紛下跪行禮:「微臣拜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田鏡伏地說道:「太子殿下天人之姿,臣等一時失態,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先前開口的美少年道:「真是沒有禮貌!太子殿下的天姿是你們可以窺視的嗎?」

田鏡忙說:「還請殿下恕罪!」

太子緩緩開口:「田大人,你起來吧。白,你太沒有規矩了。」最後一句乃是對美少年說的。那美少年聽了這話,一臉委屈地縮排太子的懷裡,嗔了一聲:「殿下!」

太子微微一笑,溫柔而寵溺,他攬住美少年的纖腰,低頭笑道:「小白這麼快就忘了教訓?」

這話本沒什麼,普通主子教訓奴才時也都這麼說,可從太子口中說出來卻讓人覺得曖昧至極。白小公子從臉頰紅到耳根,愈發顯得嬌媚誘人,太子只是低低地笑,別有一番意味。

田鏡與張開文對視一眼,都露出一絲放鬆的笑。

「白可是累了?」太子附在美少年耳邊輕輕說,看白的眼睛蒙上一層霧氣,似乎能滴出水來,呼吸變得急促,紅唇間逸出輕微的j□j。太子笑笑,轉向那幫官員,道:「本宮的侍從累了,可有地方休息片刻?」

田鏡咧開每個男人都懂的笑容,諂媚道:「有,有,下官早已為太子殿下準備好了別院,還請殿下屈尊移駕。」

太子微笑地接受了田鏡的請求,隨著他往後院走去,可抱著白的手卻始終不曾放開過。田鏡在一旁看了,笑得愈發的狐狸。

進了別院,等那幫官員退下之後,玄澈笑容立刻消失不見,他摸摸自己的臉,似乎剛才的笑讓他的面部肌肉承受了巨大的負荷。要他這麼一個平時息怒不形於色的人扮演一個風流色皇子還真有點鬱悶。

玄澈本要鬆開摟著白的手,卻發現白整個人都貼在自己身上,自己一鬆手白就往下滑。

「怎麼了?」

玄澈見白小臉通紅,身體虛軟,只得扶著他的後腰免得白摔倒在地。

白抓著玄澈的衣襟,聲音好像蚊子在叫:「殿下……我,我腳軟站不住……」

玄澈微微一愣,突地打橫抱起白。白雖自稱十六,可身形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很是輕盈。玄澈輕輕鬆鬆地抱著他走向臥房。白在玄澈懷裡看清了去向,面色更是如火燒一般,又紅又燙。

森耶拉拉林默言的衣角,林默言會意,又去對那冰肌紅唇的美少年說:「傅公子,屬下帶您去休息。」

傅鳶看看玄澈,又看看森耶和林默言,不滿道:「我要和澈哥哥在一起!」

森耶道:「主子這會兒有事,公子不如先休息一會兒吧?」

傅鳶不甘心,不爽道:「憑什麼要他扮演澈哥哥的男寵,我不是更漂亮?!」

森耶聽了失笑,附耳道:「傅公子,您雖然比白公子漂亮百倍,卻不適合扮演男寵一角呢。」

傅鳶不服,就聽森耶說:「你看那白公子,雖然相貌不如傅公子您,但那一個個眼神飛出來都是在挑逗著人,看人的目光也是朦朦朧朧,含而不露,還有那身段,腰身好比水蛇,走路時一扭一扭的,一步步都是腳跟貼著腳尖走——這樣的人一顰一笑一舉一動裡都帶著媚意,小的說句難聽的,這白公子八成是剛從風月街裡出來的,這勾人的技巧學了個十成十。」

「那又如何?」傅鳶還是不明白,「我還是比他漂亮啊!」

森耶笑道:「傅公子您就不明白了,白公子這樣的姿態才像是承歡太子身下的男妾,您豪邁之氣太過,像個從戰場裡出來的將軍,而云姑娘更是雍容端莊,一看就是名門閨秀——你們倆人都不像賣身的佞臣。」

傅鳶這才恍然大悟,被森耶不著痕跡地捧了捧,她也就不再計較了。

再說那邊玄澈抱著白進了臥房,將白放在床上,他自己卻只是坐在床邊,說:「你先休息一會兒。等晚宴的時候我讓人來叫你——怎麼臉這麼燙?」玄澈摸摸白的額頭,露出些許擔心,「我讓人給你叫大夫吧。」

「不,不用!」白卷進被子裡,半掩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急促道,「殿下,小人沒事……」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

玄澈也不多說,溫和地笑笑,為白放下床幔便退了出去。

玄澈出了臥房看到林默言站在一邊,問道:「白的來歷你查了沒?」

林默言道:「查了。白本名林柏,林家當年是潼陽的富戶,只是碰到災荒,家道中落,林柏就被賣到了南館,j□j了兩年,又做了兩年的小倌。可能是這個遭遇的緣故,所以他只稱自己白卻從不說本名。今年碰到j□j,小倌館開不下去了,他便逃出來投奔了一個遠房親戚,只是這遠房親戚也過不下去了,就要將他和別人交換孩子互吃。」

「當過小倌?難怪身體那麼敏感……」

玄澈想到自己不過是將手放在白的腰上,白就已經站不住,剛才自己抱他回房只怕也惹他誤會了吧?難怪害羞成那模樣。玄澈想到這裡不免覺得好笑。他雖然和白演了一齣戲,卻從未想過要和一個男孩調情。

林默言看玄澈不言語又露出一絲微笑,略覺不妙,今天的事傳回臨澹只怕清涼殿裡的那位會抓狂吧?可憐的暗影,我為你默哀……

玄澈和林默言兩人都胡思亂想著進了書房,林默言合了門,才說:「傅小姐和雲小姐的訊息已經告訴將軍和御史大人了,傅將軍和雲御史都說要派人來將二人接回去,並向殿下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