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完母親和駱承霆的盛大婚禮,堪堪是年莫染三個月假期的最後幾天,看著母親臉上神采煥發的笑容,莫染和應劭峰相視一眼,倍感幸福。
回到r城,莫染回去教課前,應劭峰拗不過兄弟的催促與糾纏,第一次帶了莫染來到他們七少聚會的俱樂部。
俱樂部裡,對好幾個月不見的老闆攜著一名嬌小美女出現都大為驚豔,不敢明目張膽地打量,卻也管不住眼珠子,悄悄偷偷地隨著那名傳說裡被老闆深愛了十幾年的夫人身影而轉動。
「老闆好,夫人好!」經理上前引路報告:「幾位少爺已經來了,南少和雲少的夫人也來了。」
「哦?」應劭峰欣然一笑,「那雲少的小公子和南少的小公主呢?」
經理搖頭,表示沒帶來。
應劭峰溫柔地轉向身旁的女人,柔聲道:「你不是對許東滿很好奇嗎,走,今天你就能認識她!」
剛從樓梯走上來,就見黃超已經等不及地在那張望了。
「峰!」
黃超歡叫了聲,衝上來要和應劭峰來個熱情擁抱,應劭峰眉一挑,摟著莫染迅速旋身移位,避開超少。
「呀!」
幸好黃超反應也算不慢,發覺應劭峰避開的時候,趕緊伸手抓住了樓梯扶手,否則,照他這衝勢,這會兒該表演滾樓梯去了,呀呀驚叫兩聲,穩住了身形就回頭呲牙怒目。
「有異性沒人性!」
應劭峰聳聳肩,「想要當女特警的男人,就必須擁有靈敏的身手與反應!看來,革命尚未成功,超少你還需多加努力啊!」
提到女特警,黃超就像炸毛的獅子,時刻會撲過來將人撕了。
「哈哈哈……」
房門口傳來毫不掩飾的嘲笑聲,黃超剎那羞怒交加,橫眉豎目,臉紅得似關公。
收到黃超要殺人的目光,魏振濤依舊笑得暢快,望向應劭峰懷裡的女人,眼裡閃過一抹驚豔,「莫染,我是魏振濤,你記得嗎?我們以前見過面的。」
一來就被這裡的奢華驚攝住眼球,再上來就被應劭峰抱著旋轉,年莫染暈乎了下,這才得空正視面前的幾位,應是陌生的臉卻因看過他們的報道而略帶熟悉,只是魏振濤……
眼見莫染雙眼迷茫,顯然想不起何時何地見過魏振濤,應劭峰頗有些得意的笑了,柔聲對她說:「他就是路人甲,不用理他!」
魏振濤白了應劭峰一眼,微感挫敗:「十幾年前的路人甲,不記得也難怪!」
應劭峰擁緊了莫染,「走,我們進去說話!」
進了房間,莫染一看這麼多人,不免心有點慌。
「來,我來介紹。」應劭峰先介紹最近的魏振濤,「魏振濤,我們鼎鼎有名的刑偵大隊長!黃超,我們這裡最閒的一個,hr太子爺!嶽鑫雲,星美ceo,這是他太太諸葛婉晴!這個嘛,莫染你應該認識的,我們最勇猛帥氣的上校軍官,簡傲南,和他的太太,許東滿!」
年莫染一一點頭微笑,到了坐在最裡面的簡傲南,不由眼前一亮。
簡傲南穿著一襲毫不起眼的黑色便服,即使身處角落暗影婆娑,也絲毫無損他鋒芒畢露的英俊五官和霸氣外露的氣焰,那雕刻般的線條更是叫人一眼便刻在了腦海。再看他身邊的許東滿,一對英氣飛揚的濃眉下是俏麗明亮的瞳眸,一看便知是個爽朗的人,真是一對亮眼的組合。
見莫染對簡傲南比別人多關注了幾秒,叫應劭峰心下暗自發酸。
以往,身邊的女人見到南少沒有哪一個不驚豔、不悄然愛慕的,只是,他不僅全無不悅反倒想盡辦法塞給南,女人如衣服哪比得上手足兄弟嘛,可今天,從未嫉妒過南的他,嫉妒了!
簡傲南淡然點頭,對年莫染沒什麼特別感覺,倒是許東滿,和她很對眼緣,在他們幾個男人打屁拼酒的時候,她們三個女人也混熟了,許東滿更是要以姐姐稱呼年莫染。
三個已婚男人裡,雖然嶽鑫雲年紀最大,應劭峰最小,但她們三個卻年莫染最大,莫染本想隨應劭峰稱呼她們二人為嫂子的,愣是被許東滿制止,說:他們七少情同兄弟,咱們為什麼就不能是姐妹?
所以,最嬌小的年莫染便成了她們間的大姐。
應劭峰和兄弟交杯換盞說笑間,總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飄過來一眼,望著莫染專注傾聽許東滿在呱噪的神情並無絲毫牽強不耐,反而興趣深濃的樣子,嘴角就不由自主地浮上微笑。
他料得果然不錯,七少裡他與南少最為投契,他們的另一半也會成為投緣的朋友。
只是,應劭峰絕對料不到,年莫染與許東滿太過接近所帶來的後果……
即使應劭峰再怎麼不捨,也不能把年莫染關在家裡變成無所事事的少奶奶或家庭主婦,她還是回去學校教學了,只是,應劭峰要求她繼續往日的形象,戴回那副黑框大眼鏡。
魏振濤調侃道:「怎麼?峰少這是對自己沒信心,怕有人和你搶老婆?」
「哼,我老婆誰敢搶?」應劭峰倨傲地嗤鼻,是一票毛沒長齊的中學生,還是某些道貌岸然的男老師?
峰少忘了,他賴上年莫染的時候,就是一名毛沒長齊的中學生。
「我只是擔心她拒絕人家時心裡內疚。」
黃超打趣道:「那還不容易,你搞個盛大的婚禮,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你峰少的老婆,就沒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了!」
「嗯,婚禮暫定在七月。」
她帶的是畢業班,近期內都會很忙,唯有放假了才能心無掛礙當他的新娘。
想象著莫染穿上潔白的婚紗,搖曳著拖地白紗,娉娉婷婷踏著紅地毯向自己走來……應劭峰就hold不住心底冒上來的甜蜜,笑得象朵花兒一樣,春情盪漾。
只是,峰少沒等來婚禮,先等來了一場能讓他的心臟停止跳動的驚嚇。
那是一個六月初的豔陽天,中考正進行得如火如荼,莫染也和考生一樣神經緊張,已經幾日沒睡過好覺了,早上送她去的時候,應劭峰心疼地拂了拂她臉頰,這好不容易養出了點肉,又有消下去的跡象,怎不叫人揪心。
「中午,我過來接你吃午飯,然後睡一會兒午覺,不許說不!」
應劭峰不願她如此勞累,奈何這是她熱愛的教職事業,不讓她來吧,她在家裡也不會開心,只好暗中讓校長多照看著點。
「好吧!」
莫染看著他寫著心疼的眼神,只能點頭。
她最近也感覺有點太累了,不僅夜裡睡不好,胃口也不怎樣,偶爾還覺得頭暈,午睡一下多少能補點精力吧!
只是,沒等到午休時間,應劭峰就接到了學校來的電話。
「峰少,你快過來,年老師暈倒了!」
應劭峰霍地跳起來,抓了車鑰匙就往外衝的同時,對電話急聲吼:「快叫救護車!」
莫染,你千萬別出事!
他鑽進了車子,迅速發動開往學校,一邊緊急呼叫手下:「莫染暈倒了,快去市大醫院準備!」
應劭峰到的時候,救護車還沒到,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撥開人群,見到軟倒在走廊邊上的年莫染,他的心往下沉,臉上血色盡褪,只覺手腳冰涼,身周明明豔陽高照卻猶如迷霧陰霾環繞。
「年老師她……她剛才走著走著,突然好像很難受,扶著欄杆就……」一名女老師向他解釋莫染暈倒的過程。
「會不會是中暑了?」有人如此猜測。
只是,應劭峰沒空聽,迅速抱起地上的她,放進車裡,就往醫院趕。
醫院早已接到訊息,曾經是莫染主治的醫師也已到位,快疾地推她進急救室救治診療。
半個小時後,主治醫師面露微笑地對失了魂魄般呆怔的應劭峰說:「應先生,別太緊張,你太太沒事!比起三個月前,她的身體各項機能都恢復得很好,只是,懷孕對她來說還是一項大負擔,初期反應比較大,加上她最近太勞累了才會暈倒。」
應劭峰先是聽到「沒事」,游離的魂魄歸位,好半晌才卸下那份恐慌,疑惑地問:「你說什麼?什麼加上太勞累才暈倒?」
主治醫師笑了笑,一字一頓:「恭喜你,你太太懷孕了,胎兒已有三週半,而且,是雙胞胎。」
什麼?
懷孕?
雙胞胎?
「恭喜老闆!」
「恭喜峰少!」
「恭喜……」
身後的手下和趕來的校長老師們都上前祝賀,應劭峰卻呆呆的沒有反應,好幾秒後才消化完聽到的震驚訊息,激動地抓住醫生的肩膀,反覆確認:「你說什麼?我太太懷孕了?懷的,還是兩個?」
得到醫生確認,應劭峰衝到病床前,握住莫染那隻沒掛點滴的手,興奮地低喃:「染染,我們有孩子了……」
但是,很快他又皺起了眉,望著昏睡中看起來只像箇中學生的小小個頭,那纖細得似乎一掌就能捏斷的腰……
一個孩子都擔心她承受不來了,還一下子來兩個?
年耀尚得知後趕來看女兒,從他口中得知莫染是隔代遺傳了奶奶的雙胞胎體質,為女兒能一次得兩子,也喜憂兼具。
雙胞胎分屬高危,再加上年莫染本來就身體較弱,還曾經流產過,懷孕初期更是諸多禁忌,不但不能勞累,還得萬般小心,她的工作毫無轉圜餘地的被喝令暫停,在醫院住了幾天之後就回家臥床安胎。
七月的婚禮被迫取消,一切以胎兒為重。
本來,應劭峰就將她呵護得跟個寶貝似的,現在懷了孩子,還是雙胞胎,更是無微不至戰戰兢兢,恨不得能替她承受種種辛苦。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南少為什麼會在許東滿生完小屹北之後就不再要孩子了,這要命的過程,不止孕婦辛苦,孕夫更辛苦!
何況,莫染懷的是雙胞胎,以她的身體來說危險係數極高,叫他的心每天都揪著疼,時時刻刻繃緊神經,半點不敢疏忽。
簡傲南見他如此,戲謔道:「峰這樣子跟我爸有得比!」
當初,嶽青以五十二高齡懷孕產子,可把簡軍翔煎熬掉了一層皮!而年莫染雖然年輕了二十年,卻未必在體能上能勝過嶽青,何況還是雙胞胎?
看來,應劭峰的漫漫孕夫路有得熬啊!
許東滿一有空就會帶著八個月大的女兒過來陪莫染,有個咿咿呀呀的小孩在,莫染的眼睛裡充滿了母愛的光輝,頓時覺得再怎麼辛苦,都是值得的。
莫染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到了後期,簡直就像吹氣球,以每天可見的速度鼓脹起,別說自己穿鞋什麼的了,她不但看不見自己的腳,連走幾步路都是艱難。
應劭峰好擔心她的肚皮會隨時被肚裡的兩個小壞蛋撐破,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月多點,就為了安全起見住進了醫院。
也幸虧提早住院,離預產期還有兩週的時候,莫染就有了早產現象,應劭峰果斷決定剖腹。
第一個出來的是女孩,重五斤半,算正常,第二個出來的男孩,足足小了一號,只達到四斤。
為了安全起見,這對龍鳳胎放在醫院的保溫箱裡,兩週後才抱回家。
這個時候,簡傲南和許東滿的女兒簡屹北,已經快兩歲了,不但走路走得利索,連話都說的有模有樣了。
她指著偏瘦的男孩,一副嫌棄的模樣,奶聲奶氣地咕噥:「這個,好醜!」
應劭峰哪裡容得別人說他的兒子醜,即使那個人是小不點一個的簡屹北,他也介意,忍不住去糾正她。
「北北,小寶寶小的時候都是這樣的,等弟弟長大點,就會和叔叔一樣帥了!」
簡屹北似懂非懂地偏著頭看了看自己的爸爸,然後開心的笑起來,「北北,長大了,帥!爸爸一樣!」
應劭峰笑了笑,仔細去看簡屹北的五官,還真有幾分乃父的真傳,和記憶裡的小傲南差不多,看來長大後,定是個禍害男人的紅顏禍水!
不知會禍害到誰家的兒子……
應劭峰怎麼也想不到會禍害到自己兒子頭上,還戲謔道:「南,你家帥姑娘長大點,你就該派一排的兵在她附近趕蒼蠅了!」
簡傲南微微勾了勾唇角,看著女兒道:「我會教會她自己趕蒼蠅!」
被嫌醜的某位小屁孩不爽的扭動著小身子,張開眼睛哼哼呀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