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莫染在旋轉裡驚撥出聲,下一秒後背就抵上了硬實的木門,她下意識地伸手攥住了他的衣服,無可退避地仰首承受了他若熱帶暴雨般的熱吻,深深攪動著她的唇舌與他交纏共舞……
「染……」
應劭峰放過她喘息的唇片,吻上她尖細的下顎,順著她纖細的脖頸一寸寸下滑,一隻巧手早已鑽進一層薄軟而極富彈性的布料下,細細撫觸著,輕輕呼喚著她的名字,手指畫著圈圈幾度流連,他的企圖不言而喻。
她喘息著,感覺他那灼熱的吻經過的地方,皮下神經彈跳不休,有種麻麻的微疼,這種疼,與往日被周逸啃咬揪扯時的疼完全不同,讓她不覺得痛苦驚惶,反而有種不知名的歡愉,幾欲吟叫出聲,感覺到他那一雙手在胸前腰間輕撫徘徊,她下意識想要用手去抵擋,卻在聽到他這一聲暗啞的低喚後,她睜開了眼,看著眼前這張神情微顯迷亂的俊臉,那微紅的眼底有一片熾熱的火,她知道那是什麼,於是,她垂下了手,羞赧地別過了臉,背貼靠著門,有種任人予取予求的意味。
應劭峰眸中暗光一閃,緊盯著她的臉,手指繞到她身後,下一秒,在只聞兩人呼吸的靜謐空間,傳來輕微的「啪」一聲,她側著臉抿緊了唇,呼吸加快了幾分,亦帶得胸膛起伏弧度加劇,對他來說,那就是一種無聲的誘惑,引得他的五指緩緩攀登……
當年莫染的上衣幾乎全部敞開的時候,應劭峰的手忽然停住了,雙眼冒火地盯著她身前。
知道她身上有很多傷,卻是第一次看清這瘦弱身子上的斑斑痕跡,叫人觸目驚心!
那原本應該是雪白如玉的柔軟上,有大小不一的淡紫淺紅,有的是平整無感的淤痕,有的是微突的傷疤,有的已經褪色到只剩一個模糊的粉印,有的是久淤難去的深暗印記,也有的,是他剛才揉壓出的粉色新痕,再往下看,那小而圓的肚臍旁居然有一圈差不多形狀與面積的疤痕……
微白,翻卷,這就是菸頭燙出來的痕跡!
他記得,驗傷報告顯示她腰上還有兩處新的菸頭燙傷……周逸!那個畜生!
應劭峰再一次恨不得甩自己幾記大耳光,更恨不得能傾盡所有去換回她那一段苦難的歲月,換得她身心安好,無憂無怖。
應劭峰艱難地吞嚥了下口水,抽手緊握成拳,鬆開她退後一步。
她是如此瘦弱,傷痕累累,似乎稍微用大一點力,她都會攔腰而斷,他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放縱自己對她索求?
年莫染瞬間失了溫暖的倚靠,整個人撐不住的往地上軟去……
「染染!」
應劭峰驚呼著,立刻眼疾手快地撈住幾乎著地的年莫染,懊惱不已地拉住她被扯得春光大露的上衣,抱起她往臥室裡走,自責不已:「對不起,我一時情急……」
回過神來的她早已羞得把臉埋在他胸膛上,悶悶地出聲:「不要……說對不起……我願……願意的。」
應劭峰猛然一震,頓住腳,看了眼懷裡被掩得看不見臉的女人,揚起唇角輕笑:「嗯,我知道。」
他知道只要他想,她便不會拒絕……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必須再耐心點。
年莫染更覺無地自容了,雙手緊緊地抓著他身上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臉,在他繼續走動的晃盪懷抱裡,一顆心就如懷春少女,小鹿亂撞,慌亂又甜蜜的幸福。
應劭峰把她放在床上,雙掌撐在她身側,看著她羞紅的臉終於無所遁形,他輕笑了笑,說:「快穿好衣服,要不然我會認為你在勾引我哦!」
年莫染這才察覺自己衣衫不整,慌忙拉過棉被蓋住自己,叫道:「你出去!」
「好吧,我在外面等你。」他輕快地邁動腳步,走出去帶上門。
他知道她面皮薄,很多人掛在嘴邊的話她都放在心裡,剛才那句「我願意」就和「我愛你」的含義一樣,珍稀貴重,清晰表明了她的心意,加上在大白天的客廳裡情動難抑,差點就上演一場天火地雷的纏綿,此刻,只怕她是既懊惱自己的狂放,又羞窘於自己的告白,恨不得能躲在被窩裡不見人的。
其實,此時的他的囧人情形,也不方便見人,要是讓人看見了傳到那六少耳裡,準逃不了被狠狠挖苦一番。
想到六少,應劭峰就想到昨晚收到的資訊,不由望了眼那扇緊閉的房門。
都怪他忘了嘉琳那丫頭不僅是濤子的妹妹,也是嶽鑫雲的下屬,她那張八卦大嘴惹得他們都來關愛他的「神仙姐姐」,叫他快帶出來給兄弟見見,特別是黃超那小子,被嚴錚磕得狠了,滿腹怨氣,見不得別人甜蜜幸福,發來的資訊裡每個字都酸氣沖天,還威脅說再藏著掖著,就來個登門拜訪。
即使知道黃超不過隨便說說,他還是嚴辭警告他們不得私自拜訪,待他的「神仙姐姐」養好傷,他自然會帶她與他們見面,最遲會在伯父的壽宴上出現。
其實,最防不勝防的應該是那些媒體狗仔,兩月前她出院時就被一個週刊記者看到她身邊的保鏢裡有一個是他的貼身保鏢,秉著身為狗仔的靈敏偷拍了幾張照片,憑著猜度捏造出峰少的新歡舊愛爭風吃醋廝打得鼻青臉腫進院的矚目標題,交稿時被上級截住,這篇稿和照片最終不了了之。
他峰少的新歡一向都是娛樂記者們喜歡發掘的物件,即使他在娛樂界影響力再大,保護得再滴水不漏,也難保年莫染不被偷拍,於是,他打算在伯父壽宴那天帶她出席,從而宣告天下,提前安排好新聞釋出稿給各家媒體,擋下某些毒舌記者問出能對她造成傷害的各種犀利問題。
在浴室花了點時間按下熾熱的慾望,一開啟門卻見年莫染就等在門邊,秀眉微蹙,似乎內急忍了很久,應劭峰立刻側身讓出,訕訕一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要用……」
他的話還沒說完,年莫染就急得不行似的,從他身側鑽進去,反手關門,丟下話:「我今天不上課,叫魏小姐不要來了!」
應劭峰愣了下,隨即問:「為什麼?」
裡面的人沒有立刻回答,應劭峰把耳朵貼在門上,只聽到一陣窸窸簌簌聲,剛要再問,只聽她有點無力的聲音傳來:「我有點不舒服。」
一聽她不舒服,應劭峰立馬緊張起來,「你不舒服?我馬上叫顧醫生過來……」
「不要!」
浴室內的年莫染趕緊高聲制止,她知道要是不說明白,太緊張自己的他真會小題大做,無奈之下只好說:「我沒事,只是,那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