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堆中打滾過的峰少自然明白她口中的「那個」是什麼,只是乍聞女人月事,還是窒了窒面頰微熱,「哦」了聲之後就不知該說什麼,斜靠在門邊給魏嘉琳發了道資訊之後,就無意識地等著。
門內,面頰染了赧色的年莫染彎腰坐在馬桶上,因腹部一陣陣翻攪的墜痛使她整個人縮成一團,緊咬著唇不敢吭聲。
不知過了多久,年莫染才慘白著一張臉開啟門,微弓的纖細身子搖搖欲墜,讓等在門邊的應劭峰心頭一揪,記起醫生說過她有點宮寒,加上氣血虛弱,痛經會比普通女人嚴重,在應宅兩個月,姆媽也曾經跟他說過,月事來的頭一天她幾乎都不能下地,手腳冰涼,必須臥床。
他伸手扶住她,問:「很疼麼?」
年莫染也沒逞強,連多說句話都很費力,只輕點了點頭,將大半體重交給他。
下一瞬,應劭峰就橫抱起了她,大步走進臥室將她放在床上,替她蓋上被子後,撥了撥她額前的碎髮,看著此刻毫無血色的小臉,他好心疼,卻不能為她分擔一點痛,只得柔聲說:「你躺著,我去煮薑糖水。」
「你……」她很懷疑,從小錦衣玉食的應大少爺知道怎麼煮糖水麼?
雖然她只說了一個字,應劭峰卻看出了她的疑慮,拂了拂她微涼的臉,邪魅一笑:「別擔心,我不會把你家廚房燒了的。」
年莫染渾身痠軟無力,也無力阻止,只得由他去。
大少爺不會煮沒關係,他會動嘴皮使喚人。
雙手緊捂著肚子,她蜷縮著身子,閉上眼靜靜躺著,沒聽到大門外有人進來,只聽到廚房方向傳來刀鏟鍋爐的聲響,好像,他還真有模有樣地開始煮了。
沒過多久,應劭峰就端了托盤進來,在她安靜地注視下,笑吟吟的坐在床沿,扶她坐起。
「來,喝點薑糖水就不會疼了,有點燙,我吹吹。」他嘟著嘴,對著勺子裡的棕色糖水輕輕吹著,眼角含笑,眼底一片愛憐,將吹得不會燙舌的糖水送到她唇邊,換得她悠悠抬眼看他,手抬起想接碗勺,他卻輕輕搖頭,執意要喂。
她沒力氣和他爭奪或爭辯,只得享了這份難得的待遇。
喂完一碗糖水,不知他從哪裡得來的一塊腹帶,按住她虛弱的掙扎,將溫熱的腹帶往她腰腹一繞,頓時,寒涼的墜痛得到緩解,那份痠軟也去了幾分,她抬頭對他感激地笑笑,剛想開口說謝,他就踢掉鞋子上床來,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摟住,捉住她冰涼的手放在胸口,雙腿夾住她蜷縮的腿,腳面抵著她冰涼的腳底輕輕摩挲,嘗試用他的體溫趕走她渾身的冷涼。
「昨晚沒睡好,我們再補會兒眠!」
「劭峰……」
「噓!別說話,也別亂動,我困了,借我抱著小睡一下就好。」
年莫染沒再吭聲,也沒再想抽手縮腳,就在他溫暖的懷抱裡閉上眼,眼角有一顆晶瑩,唇角有一彎笑弧。
也許,是他的懷抱太舒適,也許,是兩人的被窩太溫暖,一向要折磨她一整天的痛經很快就沒那麼痛了,在他似乎綿長的呼吸裡,她也迷迷糊糊地入了夢。
他們都沒去接機,年耀尚是同去的保鏢阿慶送回來的。
當年耀尚跨進家門的時候,床上的應劭峰就醒了,輕手輕腳地下床,套上鞋剛走到門邊手還沒握上門把,臥室門就由外被開啟了。
見到應劭峰,年耀尚愣了愣,並不是很意外的,視線繞過他向內看了看。
應劭峰做了個外面談的手勢,躡手躡腳地出去關上門。
「她在睡?」
年耀尚抬眼看了看廳裡的時鐘,指著下午一點半,不由眼神狐疑地望住應劭峰,掃過他身上有些皺褶的衣服。
這個時間點睡覺?而且,明知他會在這個時間點回來?
據他所知,他女兒可從來沒有午睡的習慣,除非……她病了。
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被眼前這小子折騰得……累極而睡!
「嗯。」應劭峰看出了未來岳父眼裡的怒意,毫不在意地笑笑,淡然道:「伯父不是怪我們沒去接機吧?」
「你把她怎麼了?」
經過周逸一事,年耀尚有了保護女兒的意識,儘管他知道眼前的男子深愛她,卻也不能保證不會傷害她。
應劭峰訝異挑眉,隨即明朗一笑。
好,很好,他終於有點父親的樣子了。
「染染每月都會有幾天身體不舒服,需要臥床靜養,伯父不會不知道吧?」
年耀尚怔了怔,隨即會意過來,神色複雜地望了眼女兒緊閉的房門,指了指沙發,「坐,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