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身邊多了一個人會不習慣,年莫染卻睡得一夜香沉,過往那些噩夢一個也沒折來騰她,難得的一閤眼再睜開時已是黎明。
年莫染想坐起來,悄悄去搬腰上的那條精壯的手臂。
剛剛將他的手臂移開她的肚子,某人就猿臂一緊將她桎梏住,半夢半醒的沙啞嗓音在她頭頂響起:「染染,別走!」
年莫染立刻不敢動,維持著剛醒來的姿勢,等某人再睡過去。
「染染,你是染染嗎?」應劭峰似要確認懷裡的女人不是以往的替身,不僅雙手在她身上亂摸,整張臉也往她的脖子裡鑽,用力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年莫染雙手護在胸前,趕忙出聲:「是,我是染染!」
某峰無聲一笑,大手在她的敏感部位邊緣畫圈圈,咕噥著:「真的?你是染染,我的染染?」
「呃……」年莫染起了微微戰慄,縮起四肢卻抵擋不住那份極具威脅的動作,只得妥協:「嗯,是……我是……你的……染染。」
應劭峰朗聲笑開,並未甘心鬆手:「染染,我是你的峰,叫我峰!」
「不要!」
這下,年莫染知道他是故意在捉弄自己了,大力推了他一把,越過他從床上跳下。
「呀!你慢點!」聽到她那麼大動靜,可把應劭峰嚇了一跳,擔心起她那剛好的腳骨,猛地衝上去從後面將她撈起橫抱著,佯怒道:「你敢再受傷,這次我會把你綁在床上……一輩子!」
年莫染不敢出聲反駁,紅著臉乖乖地窩在他懷裡,慶幸家裡沒有別人,否則,這種話給人聽到了,她大慨羞於見人得要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她的乖順,讓應劭峰受驚的小心臟稍稍安分點,放下她時,在她唇上蜻蜓點水一吻,警告道:「你記住,我絕不會勉強你,請你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年莫染趕緊捂著嘴點頭表示記住了,一雙美眸卻瞪得不小。
這痞子,不知道剛起床會有口氣嗎?
應劭峰顯然沒這意識,瀟灑地退出浴室,幫她拉上門時還對她邪氣地眨眨眼,努嘴做個飛吻狀。
年莫染忍不住莞爾,對著關上的門甜絲絲地笑開。
劭峰,我曾經憎恨過命運,因為它先是讓我從小沒了母親,再讓我嫁了個心胸狹隘稍一不滿就虐打我的男人,還讓我失去了剛感知便已失去的孩子,我曾經不止一次想一死了之,心裡卻總有一份放不下的東西,當我在最淒涼狼狽的時候再見到你,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一狠心就對著腕脈下去了手……
劭峰,我現在感激命運,因為它讓我在最美的時候遇見你,讓我明白了感情裡執狂的一面,只可惜當時我沒有勇氣,不敢相信你的真心……感謝它讓我在最落魄的時候,再次把你帶到我面前,讓我明白它給的所有磨難,都只為了除去困住我的牢籠,那些所受的痛苦,都只為了拔去我思想裡的荊棘倒刺……
到如今,我還有什麼放不下,拋不開的?只要有你,我寧可什麼都不要,即使活得像母親一樣,甘做婚姻的第三者,即使受盡世人冷眼唾罵,只要有你給的那一份溫暖就已足夠。
對著浴室門,年莫染低低喃了一句:「峰,我也愛你……」
她難得出口的愛語,外面的應劭峰沒聽到,他正忙著嚴格按照營養師的選單,準備豐盛的營養早餐給她補養這些年虧損的身體。
當年莫染再一次看到餐桌旁準備好一切在等她的男人,心裡的感受難以形容,她坐下來,把他遞過來的所有食物都吃了,不論喜惡,即使他給的是毒藥,她也能一飲而盡,毫不猶豫。
吃完早餐,他說要去小區的公園裡散步消食,順便曬曬陽光呼吸新鮮空氣,她猶疑地望著他,不邁腳。
「怎麼了?」應劭峰上下巡視了她一遍,眼神里晃過憂色,「是不是吃太多了,胃不舒服?」
年莫染窘紅了臉,會吃那麼多還不是他害的?她一個勁地埋頭吃,他就一個勁地遞,照此下去,她不變成豬就奇了!
「不是。」她望了眼大門外巷子裡能見到的保鏢身影,對他說道:「有保鏢呢,我一個人在家沒事的,你快去上班吧!」
都這麼些天了,只見他二十四小時守著她,也不見他帶公事回來辦公,真不知道他這個老闆是不是當來玩兒的?而且,她沒忘昨天就是他公司有事找了他過去,結果因為得知應伯母來找她的事,他擔心她就趕回來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耽誤了正事?
應劭峰恍然一笑,偏頭問:「誰告訴你我要上班的?」
她愣愣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