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都怪我!」應劭峰點頭,心裡酸酸甜甜的。
他就知道,她的心裡一直有他!
只是,周家的恩情是她邁向他的障礙,她爸爸是阻隔他們間的黑手,他們間三年的時差更是她退縮的最大理由!
不過,現在起,這些都不再重要了!
他要她,不惜一切代價,不論誰敢擋在他們中間,他就一腳踹ta去火星!
斷斷續續的,年莫染哭訴著這些年從未和人提過的委屈,顯然沒發現自己正以曖昧的姿勢坐在某痞子的腿上,臉貼在他厚實的胸膛上,淚打溼了他的薄毛衣,手更不自覺地將他的毛衣揪出了一團皺褶。
她只覺得這個懷抱柔軟溫暖,就像是她小時候的被窩和枕頭,是個能讓她安心發洩委屈的地方,孤苦無依的感覺因為被緊緊的圈抱住而有了依靠。
她哭了很久,哭得累倒在他懷裡昏睡過去。
等她安靜了一會兒,應劭峰才鬆開緊抱的手臂一點,看到她被淚水打溼的眼睫凝結成粗黑的一根根,眼角還有一顆似墜不墜的淚珠,滿臉頰都是溼濡的水光,嘴巴時不時還抽噎一下,吸吸鼻子,似乎委屈傷心在夢裡還沒放過她。
「染,痛苦的都過去了,以後,我再也不讓你哭。」
他輕輕嘆息,溫柔地拂過她依舊瘦削的臉,俯下臉輕輕蹭了蹭,就抱起她,走出書房。
房外,蘇大媽、小薰和兩個保鏢都在,見到他抱著緊閉雙眼的年莫染出來,眼裡都掛上了問號。
「你們都下去吧,今晚開始,我陪著她。」走到她的臥室門口,他頓了頓,回頭交代,「姆媽,她每天要用的那些藥呢?都給我吧!」
「你……不用護理,也不用我們,你一個人,行嗎?」蘇大媽猶疑,他把護理都遣走了,難道真要以他大少爺的金貴之軀伺候人?
他頓了頓,說:「有需要我會叫人。」
進了年莫染暫住的客房,他把她放到床上,擰了把適溫的毛巾,先擦乾淨她的臉。
風乾了的淚殘留在皮膚上不舒服吧,當他擦完,發現她雖然還睡著,因哭泣而微皺的五官已經舒展開來,不再抽噎,尖瘦的臉蛋上,肌膚柔嫩漾著粉色的光澤,除了瘦了一圈,似乎可以與那個青蔥少女重疊了。
他拂上她被淚溼了的鬢角,用乾毛巾輕輕印走溼意,然後俯首在她額角的傷痕印下一吻。
「莫染,以後,沒有人可以分開我們!」
撫著她散在枕頭上的黑髮,他低低地強調:「沒有人!你也不行!」
以前,是他年紀小,做事考慮不夠周到,以為愛一個人,就是順從她的意願,瀟灑放手,別人可以給她幸福……
如今,他懂得了,什麼人都不可靠,只有自己!她的幸福,只有他給的才貨真價實!
這一昏睡,年莫染凌晨才醒,只覺眼睛幹疼,顯然是痛快哭一場的後遺症。
她抬手揉了揉眼,才睜開一條縫。
視線朦朧了那麼一秒,就被眼前的俊顏嚇得瞪大了眼睛,迅速環顧了一下四周,看清是她住了近兩個月的房間,頓時心下稍安。
「你怎麼會在我房間,請你……出去!」說到後面她才記起自己是在誰的地盤上呼喝‘我的房間’,心虛地不敢看他。
應劭峰卻一點也不為意,手掌覆上她的額頭,探了探她的體溫,笑了笑:「嗯,很好沒發熱。」
然後,他就轉身去倒出蘇大媽保溫著的糖水,端了過來,她已經撐坐了起來,眼裡帶有防備。
「睡了這麼久,你一定渴了,來喝點糖水。」他說著,舀了一勺放在自己唇邊嚐了嚐,「唔,不燙,剛剛好。」
她定睛看著他淺嘗了一口,就這樣連勺子都不換,直接舀了另一勺向她遞過來。
「不要!」她下意識地抬手拒絕,這種行為間接等於親吻,叫她怎麼能喝?
「這糖水很好喝的,乖,張口……」他又對著勺子裡的糖水吹了吹,索性坐上她床沿,見她一臉牴觸的神情,曖昧地挑眉:「莫染,你盯著我的嘴看,我可不可以想成你其實比較喜歡我用嘴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