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一眼經年應劭峰

年莫染倒抽口氣,立刻伸手想去拿勺子和碗,他卻不願放手,面對著他笑得賊賊的俊臉,咬牙道:「我自己有手,不用你喂!」

「你手上傷還沒好,不宜拿重物!」應劭峰眯眼笑著,堅持要喂。

年莫染垂眸去看自己的雙手,曾經的傷只剩下星星點點的痕跡,就是手腕處那曾經狠心用玻璃劃開的腕脈也只剩下幾道淡淡的紅痕,去摸,才能感覺那曾經翻卷的微微突起,怎麼會還沒好?

而且,一隻裝了大半碗糖水的碗能有多重?

「我手早好了,不信你看!」她將自己的雙手伸到他眼皮底下,只想證明自己有自理的能力。

「嗯!」他低頭看了看,目光落在那幾條腕脈上的劃痕,眼底暗了暗,自言自語似的低道:「那天,你嚇壞了我……」

「呃……對不起。」年莫染收了手,歉意地垂頭,「那天……謝謝你救了我。」

她是後來在醫生和護士的口中得知那天晚上的事,包括他守在急救室裡咆哮著不肯走,他徹夜守在她床前,只為了確定她度過危險期;他請了全醫院最好的護理,派了二十四小時的私人保鏢,儼然將她當作國家元首人物保護起來,未得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他撤換了病房內所有可能傷害她的利器以及有著尖銳角的物件,只為了防範她再次想不開……

他做的,又豈止這一些?

出院後,她立即給學校打電話,想說應劭峰請的三個月假太長,她總要親口解釋一下,並提早回校復課,可誰知平日嚴肅的校長接到她的電話,不但沒有責難,還熱情有加,對她身心的復原情況甚是關切,並透露是應劭峰親自到學校辦公室替她請的假,而從校長談及應劭峰的口氣中得知,他們兩個人不止認識,還有一定的熟悉度,說應劭峰是平時請都請不來的貴賓,其實只需一通電話就行,他卻親自來學校轉了一圈,真是莫大的面子……等等。

還有,她父親那兒他對爸爸說了什麼,導致平時就是看到有應劭峰新聞的畫面都會怒目而視的爸爸,居然對她住在應家不曾火冒三丈破口大罵,還給她道歉?

那是一向清高自傲的年耀尚啊!執教三十年,從不曾在任何人面前低過他倔傲的頭,就是當年老婆要離開他們父女倆也咬牙死扛著,一句挽留的話也不願講他,竟然能給女兒道歉?

應劭峰到底說了什麼?爸爸沒說,她也沒敢問。

至於周家和周逸怎麼會答應離婚,她心裡有些忐忑惴惴,但既然都曾經動了自殺的念頭,他們的想法對她來說已經不再重要,離了最好,只要他們不來騷擾她和爸爸就行。要是他們不甘心的話,她勢必要想辦法勸說爸爸搬家……

應劭峰為她所的也許遠遠不止這些,自從得知他與一中校長相識之後,她就不能不懷疑當年她能調到一中的背後有隻推手,八九不離十的,就是眼前這個痞子!

聽到她說謝謝,應劭峰幾乎立刻就抬起了頭,拋開那些晦暗的情緒,固執地將手中的勺子向前遞進,直達她嘴角,「來,不說那些過去的事了,糖水要趁熱喝!醫生說你長期處於精神緊張的狀態,加上營養不良,落下各種體虛寒症,需要補血養氣,內外都要好好調養。你要是嫌難喝,我讓營養師再去配點口味好的方子。」

還要配方子?

想到那個他花十倍諮詢費開方子的營養師,年莫染就覺得這糖水每一勺都是一張大紅鈔票。

「不,不用了,這糖水很好喝。」她不喜浪費,而且這些到最後說不得都得自己買單,不能不替她的錢包心疼。

「那還不張嘴?」

應劭峰笑得依舊賊賊的,看著她勉強張開了嘴,他的眼神轉為溫柔,緩緩將糖水往她嘴裡倒,看著她咕隆嚥下,再遞一勺過來。

「呃……那個……唔!」

她想說話,卻被一勺接一勺的糖水堵住,在他溫柔的注視與高超的餵食技術下,她的嘴只剩下換氣的時間,沒有說話的機會。

好不容易,一碗糖水見底,他在她喘氣的間隙,抬手在她嘴角輕輕一擦,她身軀猛地一僵,想起要避讓,他已經收手,笑得邪魅無比。

「不小心溢了一點,下次我會改進。」

呃,還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