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渚大男人,以前的簡傲南絕對當仁不讓。現在嘛,稍微紳士溫柔了點,還有待繼續改進。
簡傲南看著她,眼神深邃,隱約不快,但也不象在生氣,反倒像是在深思。
東滿抱了抱他手臂,道:「南,我意外得了好名次,你不高興嗎?」
簡傲南怎麼可能不高興,只是,為了她說的低調,特意換下軍裝,晚了些一腔欣喜跑來,看到的卻是老婆被別人抱在懷裡,還巧言令色要拐跑她,叫他的好心情怎麼不打對摺?
他眼簾一垂,手一抓一甩,東滿手上那束礙眼的鮮花被他丟進了牆角處的垃圾桶。
「啊!」東滿只覺掌中微疼,低呼一聲,手中花束被抽離,硬生生在她掌心劃了一條紅痕,不由氣上心頭:「簡傲南!」
簡傲南見她生氣,心頭的醋意更甚,「你喜歡花跟我說,我可以天天都買一束送給你!」
「你……」東滿氣結,跺跺腳怒道:「你當我是什麼?一束花就能騙走的花痴少女?而且,維爾老師只是買花來祝賀我,才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他來祝賀你,何必送花?」簡傲南瞥了眼那露出垃圾筒一半的花束,即使他從未送過花給女人,也知道那紅豔豔的玫瑰花語代表的是什麼,這個女人無疑在自欺欺人!「許東滿,你沒看到他那幅對你垂涎的嘴臉,也該聽得出他想拐你去美國的歪心思!」
「什麼垂涎,什麼歪心思,他是我的老師!」
「哼,美國人沒有那個道德包袱,師生戀很流行。」
「你!」東滿氣呼呼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簡傲南,我今天才知道你原來是這麼不可理喻!」
說完,東滿就氣得轉身跑出去,簡傲南在她身後張了張嘴,走過去恨恨地踢倒垃圾筒,將跌出筒外的玫瑰花洩憤似的踩個稀巴爛之後,才追出去。
「東東!」
許東滿充耳不聞,緊抓著那一張肯定她設計才華的榮譽證書跑到馬路邊,招手叫計程車。
「東東!」
這一聲隱含著怒意,隨著話音落下,東滿已覺背後一陣檀香逼近,她知道以他的速度,只怕自己等不到那駛近的計程車停穩,就小跑著上了馬路,迎了上去……
「許東滿!」
簡傲南發出震天怒吼,天知道他的心臟在這一刻幾乎停擺,那似曾相識的畫面,卻帶來更驚心裂肺的感覺。
呼地,平地起狂風,東滿只覺背後的風吹鼓了她身上的衣服,吹得她的劉海遮住了眼睛,剛想去拂,就覺衣領一緊,整個人向後一仰,下一瞬,就覺身前一暗,某人高大的陰影籠罩住了她,一片肉牆似的撲著她後退。
叭!計程車司機探出頭恨恨罵了聲才把車開走。東滿被他的大力逼著一路倒退,直到後背狠狠撞上了堅硬的牆壁才停。
「噢!」一聲痛哼溢位口,東滿皺緊了眉,咬牙怒瞪著也一臉怒容的簡傲南,喝道:「你幹什麼?」
「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許跑!」他心有餘悸,緊抓著她雙肩地手指關節發白,神經發抖,「不許再把自己置於可能的危險中!」
她倔傲地抿緊了唇,頭一偏,以沉默抗議。
簡傲南鼻翼呼呼扇風,氣得很想轉過這個一臉倔傲的女人,在她翹圓的屁股上狠狠拍幾巴掌然而,他下不了這個手,只能拿眼狠狠瞪著,半晌嘆口氣,一把將她拉進懷裡,在她頭頂低道:「對不起,是我不可理喻了!」
她一怔,意外他如此快就承認錯誤,卻聽他接著說:「但是,你也有不對,你不應該允許他那麼親暱地稱呼你,還讓他抱你,還把他送的玫瑰花抱在懷裡……」
東滿嘲諷地一笑,「你想讓我怎麼做?是不是最好別認識你以外的其他男人,拒絕國際禮儀,不顧他人顏面,不接人家一番好意送的花?」